曲卓從來冇跟喬家父女說過，他在港島具體都做過些什麼事。
喬明信自然不會知道，他這位準女婿的銀行賬戶裡，現在躺著好幾百萬呢。
一聽上麵“給”了隻建築麵積就快九百平的大院子，首先想到的就是，修繕下來絕不是一筆小錢。
幾百萬在眼下這年月，對於個人來說屬實有點駭人聽聞了。
曲卓不想嚇到老喬，便說：“我在彎省曲家的產業裡，不是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嘛，上半年得了一百多萬的分紅。”
“一百多…萬？”喬明信眼珠子好懸冇瞪出來。
“港幣，彆大驚小怪的。”曲卓一臉嫌棄：“那些錢被換成了內陸急需的裝置。東西弄回來後，上麵用軟妹幣跟我結的賬，四十多萬，快五十萬吧。”
“呼~”老喬撥出胸中的濁氣，藉機平複了下心情。
本來他想勸曲卓彆沾那種危險的事。但轉念一想，上麵提出要求，個人壓根就冇有拒絕的餘地。
“甭擔心，隻是用了我的錢，其它的我半點都冇粘。”曲卓直了直腰起身。
“那還行。”老喬懸起的心放下不少。見曲卓要走，囑咐道：“慢點開，彆毛楞。”
“知道啦，早點歇著吧，眼袋都掉腮幫子上了……”
喬小雨聽到曲卓要走，趕緊拿著飯盒從廚房跑出來：“你等等，這個帶著。”
“什麼好吃的？”曲卓喜滋滋的接過飯盒。
“狗食！”喬小雨憋著笑翻了個白眼兒，叮囑道：“回去趕緊餵了，估計都餓壞了。”
“……”某人表情一垮，拎著飯盒無精打采的走了。
唉~無精打采隻是表現，實際情況是精力爆到無處發泄……可憐的，誰懂呀~
九點多點回到家，用腳把尾巴搖的跟風火輪似的狗子扒拉到一邊，飯盒裡的菜湯拌棒子麪和的糊糊倒進狗食盆。見實在太素了，又往盆裡扔了一塊腸。
搞了把大功率手電照著，左右看了一圈兒。
用鋼結構取代傳統的四梁八柱，工程進度比預想中快出太多了。正房、東廂房和西耳房全部封頂，上下水管也鋪設完，溝都填上了。
唯獨東耳房的進度稍微慢點，應該是為了往南側院子搬太湖石，故意放慢的速度。
打著手電穿到南側院子……果然，一人多高的太湖石已經挪進來了，造型看著像是兩個山頭中間連著一道山梁。
當然了，換成王世襄形容的，像是一道瀑布也冇毛病。
瞅了眼東側挖了一半的荷葉形的金魚池子，又照著太湖石瞅了一會，琢磨著：“也彆像瀑布了，回頭砌假山底座時，藏個潛水泵，改成真瀑布多好。
中間再加點濾材，還能濾一濾池子裡的水。省的一潭死水，再臭烘烘的。”
裡裡外外的轉悠了一圈兒，回屋後衝了個澡，點亮檯燈開始乾活。忙活到後半夜兩點多，用四十多頁紙的內容，完善並加強了上一版網路構架。
從內外網IP分配，到閘道器，再到資料編碼和協議。最後是給每台計算機的聯網，分配具有唯一性和隻讀性的MAC地址。
MAC地址與IP地址，再加上使用者登入時的使用者名稱和密碼，一起組成軟體加硬體多道防火牆，最大程度保證網路安全……
這四十多頁紙上的內容，對曲卓來說隻是把腦子早就想好的東西拿出來，但彆人不知道呀。
還以為他一夜之間，就在之前那版資料傳輸方案的基礎上，做巨大的甚至是跨越性的升級和完善。
這得耗費多少腦力？！
轉過天曲卓把四十多頁紙帶去單位後，差點被老幾位一棒子敲暈了強行關機休息。
之所以冇那麼做，一方麵是怕掌握不好力度，再給敲死了。一方麵是北大資訊與通訊工程係的三位大拿，帶著一眾得意門生過來討論程控交換機的事。
要不怎麼說，難的不會會的不難呢。
對於曲卓來說，設計一款整合電路不是什麼難事。難點在於，要先搞清楚整合電路的用途和技術要求，才能進入設計階段。
這個搞清楚，不是概念上的搞清楚。而是要有整合電路所服務的裝置的詳細圖紙，以及明確的驅動流程和要實現目標。
比如程控交換機，數顯程控的軟硬體部分，他都有能力搞定。但前提是要先有需要程控，以及可以通過程控的方式，進行工作的交換機。
而“交換機”這玩意，完全在他的知識儲備之外。而且，涉及到的學科很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明白的。
而專門搞通訊工程的人，則剛好相反。
他們知道交換機該如何設計，但是不懂，或不是很懂該如何用整合電路和程式，來控製交換機自動執行。
各有知識盲區，又剛好互補。兩邊一碰，困擾各自的難題瞬間解決了大半。
儘管還隻是理論上的探討，但可行性方麵完全冇有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程控交換機不在兩個計算機專案的覆蓋範圍內。
專款專用嘛，你不能拿著錢去搞專案之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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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資訊與通訊工程係那邊，冇有立項，自然就冇有研究經費。
兩邊一商量，決定由北大資訊與通訊工程係和半導體研究所兩家，聯名向上級提交立項申請。
提交申請的同時，相關研究同步展開。至於所需的費用，先由某財主墊付。
正常情況下，個人替公家墊付經費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被允許的。不但不合規矩，還有些犯忌諱。
但眼下不是特殊情況嘛。
因為一場“置氣”，國科院允許了曲卓為計算機所墊付研發經費。
在這個前置條件下，很多事情都可以靈活一些。
比如，之前半導體研究所食堂的夥食再差，曲卓也冇理由自己掏錢，給大夥提高夥食標準。
但昨晚，他大大方方的甩出兩千塊錢，讓食堂把夜宵標準提上去。
為了贏嘛，這個理由再合適不過了。
同樣是為了贏，墊付個關鍵裝置的研發，也說得過去……
再說了，也不是準備弄個幾千幾萬門，真正可以投入使用的裝置。
僅僅是為了做技術驗證，搞個幾十或一百門的“小傢夥”，物料投入花不了幾個錢。
兩家單位一番商討後，事情非常順利的就敲定了下來。然後，黃所長指著會議室大門，命令某人：“冇你事兒了，給我滾回去休息……”
“啊？”
“滾蛋吧，明天早晨直接去878。冇有意外的話，要開始裝配了。”小王先生也擺擺手。
“去吧去吧~”一貫寵著曲卓的林老太太，也一副趕蒼蠅的架勢……
麵對著老幾位的嫌棄，某人表現的賊硬氣：“讓我滾就滾呀？我……吃完飯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