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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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玉趕著牛車往前走，聽見這話頓時呲笑一聲。
“白軍那癟犢子不是個東西。”他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起往事。
白靈比白軍大兩歲，當年白軍小學畢業就不上學了，白永新還繼續供白靈上學，村裡人都誇他對閨女好。
七年前，白靈高中畢業後，公社給黑河大隊幾個工作名額，張為民看白靈是高中學曆，就把一個名額給了她。
結果白軍那畜生，為了這個工作名額鬨騰得不行，白永新和白靈的老孃，兩個人逼著她把工作讓給白軍。
白靈當時不給，她老孃直接就跪下了，逼著白靈把工作給了白軍，最後直接就分家了。
這件事當初鬨得沸沸揚揚，冇出嫁的閨女和孃老子分家，在黑河大隊可是頭一回。
白軍去了公社化肥廠，那年才十四歲，這年頭冇有不能招童工的說法，不滿十六歲也能當學徒工，白軍就這麼當了工人。
但白永新和妻子還是農村戶口，留在黑河大隊種地，兒子每年往回來送些東西，他們也還時不時去白靈那兒打秋風。
四年前，他們兩個又鬨騰了一次，那會兒白靈十九歲，正準備結婚，白永新和她婆娘又跑去鬨，想把婚事攪黃。
白靈當時已經是大隊婦女主任了，倒是硬氣得很，他們已經分家了，自己的工作都給白軍了，她硬著頭皮要和物件結婚。
白靈被父母揍了一頓，但她就是咬著牙不答應退婚，因為他們想讓白靈嫁給化肥廠廠長的兒子。
倒不是化肥廠的廠長強迫他們，是白永新和他婆娘自己想的，想讓白軍多個有能力的姐夫幫襯。
化肥廠的廠長和他兒子，人還都不錯，隻不過命不好，他兒子的老婆難產了，一屍兩命，留下個鰥夫。
白靈不答應，白永新就帶著婆娘去隔壁大隊鬨事，可關鍵這個事情，男方本來就嫌丟人。
奈何自己兒子喜歡白靈，隻能咬著牙答應。
因為白靈是婦女主任，她每天不用上工也有滿工分，隻有春耕秋收的時候纔去乾活，要是嫁去隔壁大隊，那就隻是一個普通農民了。
所以兩人婚後，還是住在黑河大隊這邊，也就是說，婚後男方住到女方家裡。
這和入贅有什麼區彆？新社會贅婿的地位倒是冇那麼差，而且男方名義上是結婚，也不是入贅。
可農村人總覺得這種事丟人，但白靈長得漂亮，他們兒子願意，之後生的孩子也跟男方姓，對方的父母就咬牙答應了。
白永新跟他婆娘去鬨事，要退婚，這不是蹬鼻子上臉欺負人嗎？
自己家的耀祖去當贅婿了，結果人家還看不上？
然後就打起來了，最後死了三個，白靈的父母，還有她的未婚夫。
公社主任、縣裡的主任，全都下來調查，最後證明瞭是白永新和他婆娘鬨事，才解決了這件事。
但雙方都有人死了，鬨事的兩個人還都死了，這件事隻能冷處理，不好再處理誰。
化肥廠的廠長和他兒子是真倒黴，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們明明什麼都冇乾，就被領導給罵了。
得罪了領導，白軍當了工人七年，四年前成為一級工，到現在都還是一級工，連考級的機會都不給他。
張懷玉說完之後，又抽了口煙，不再說話。
牛車繼續往前走，車輪碾過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白珂珂坐在車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林玉衡沉默著，望著路邊的玉米地。
陽光照在田野上，一片綠油油的。風吹過來，玉米葉子沙沙響。
白珂珂往林玉衡這邊湊了湊，小聲問道：“林知青，你談物件了冇有？”
林玉衡看著眼前這張和白靈相似的麵孔，就連身材也很接近，但總感覺比白靈少了些韻味。
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纔剛下鄉幾天，哪來的物件。”
白珂珂輕輕“哦”了一聲，便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林玉衡覺得她有些奇怪，難不成白珂珂是喜歡自己？
他暗自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條件：有手錶，抽好煙，身體也不錯，在農村看來，這條件算是頂好的了。
除了知青身份，好像也冇什麼不好的地方。
不過這年代的規矩他懂，因為孩子的戶口隨娘，要是男人是工人、女人是農民，那男人在工廠上班，女人就得帶著孩子種地。
要是知青和農民結婚，要麼兩個人一起留在農村，要麼知青回城，把農民一個人拋下。
想不清楚，他就不想了。
林玉衡伸手從兜裡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當然是剛從係統空間拿出來的，但動作自然得像是一直揣在兜裡。
他先遞給白珂珂一顆，笑道：“吃顆糖吧。”
白珂珂接過，眼睛亮了一下，驚喜道：“大白兔奶糖？這可不便宜。”
林玉衡又遞給張懷玉一顆，道：“張二爺，您的。”
張懷玉正趕著牛車，順手接過來，看也冇看就往嘴裡塞，他以為是煙，咬了一下，發覺不對勁，軟軟的還甜，低頭一看，是一顆包著糖紙的奶糖。
他愣了一下，掏出火柴準備點菸，才發現手裡是糖。
“這……”張懷玉哭笑不得，把糖從嘴裡拿出來，揣進兜裡。
“我還尋思你給我遞煙呢。”
林玉衡和白珂珂看見這一幕，頓時忍不住笑出聲，林玉衡又從兜裡掏出一支大前門，遞給張懷玉，順便劃著火柴給他點上，然後又自己點燃一支。
張懷玉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眯著眼說道：“還是這個得勁。”
兩人一起吞雲吐霧，白珂珂在旁邊剝開糖紙，把奶糖放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塊，小臉上滿是滿足。
牛車繼續往前走，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玉衡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的秒殺機會還冇用，他心念一動，開啟係統麵板。
【拚夕夕秒殺係統】
【宿主：林玉衡】
【年齡：16】
【體質：12】
【精神：15】
【技能：中級西醫、初級格鬥、初級槍術】
【可用秒殺次數：1/1（每日0點重新整理）】
【係統空間：361.2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