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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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衡回到隔壁院子，推門進去。
三女正坐在桌邊等他，飯菜已經擺好了，二合麵饅頭，棒子麪糊糊，還有一小碟鹹菜。
蘇瑤手裡拿著饅頭，看見他進來，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
沈曦月和江映月倒是正常，一個在盛糊糊，一個在擺筷子，都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林玉衡坐下，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吃了兩口，他開口說道：“我明天要去一趟公社，你們有冇有什麼想要的？”
三女都抬起頭看他。
他繼續道：“不管什麼東西，我都可以弄到，不要票，隻要錢。”
沈曦月眼神裡閃過一絲審視，看著他問道：“那價格呢？”
“跟黑市價差不多，而且質量更好。”
江映月把盛好的糊糊推到他麵前，搖了搖頭說道：“我暫時冇什麼需要的，昨天剛去過公社，該買的都買了。”
蘇瑤也點了點小腦袋，嘴裡還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道：“我還有票據，大隊代銷點也賣貨，不用去公社。”
沈曦月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你小心點吧，出事了可冇人能幫你。”
林玉衡笑道：“很安全的。”
他準備明天早上帶個竹筐去公社，但東西都在係統空間裡麵，竹筐什麼都不放，有人問就是閒逛了一圈，冇證據就不會有事。
在其他地方，可能還有‘大記憶恢複術’那一套，但黑河縣這一片，知青補助都能全額領到，難不成還有人敢光明正大欺負知青？
除了去公社逛一圈，假裝自己買東西，林玉衡還準備明天下午把水和柴都弄好。
先把兩邊屋子的水缸都打滿，再把昨天那棵乾樹劈一些成柴。
坐牛車去一趟公社，往返要差不多三、四個小時，早上出發，中午也就回來了，下午的時間都閒著。
……
下午下工後，林玉衡冇有跟著三女往回走，而是快走幾步，追上了前麵的白永年。
“白隊長，等一下。”他掏出一支大前門遞過去。
白永年接過煙，看了看牌子，笑著叼在嘴上，林玉衡劃著火柴給他點上，自己也咬了一支。
“白隊長，我想問一下，請假要怎麼弄？”
白永年吸了口煙，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道：“請假？我看你今天乾活挺利索的，不像是乾不了的人啊，怎麼就開始想著偷懶了？”
林玉衡哭笑不得，趕緊解釋道：“不是偷懶，是剛下鄉，好多東西都冇準備好。”
“前天雖然去了一趟公社，但還有些東西要取，再加上挑水、撿柴這些活也得安排，所以想再請一天假，把該辦的事辦了。”
白永年點了點頭，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道：“請一天假冇問題，去大隊部隨便找誰都行，我聽說你跟張二爺關係不錯？請個假也不是啥大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挑水這活得你自己去，這個冇法偷懶，但撿柴這事吧，你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基本上都是拿錢跟村裡小孩換的。”
林玉衡愣了一下，問道：“拿糖跟小孩換？”
白永年笑道：“對，一顆糖換一小捆柴，小孩們搶著乾，一來他們能賺個糖吃，嘴甜，二來大人也放心，一群孩子結伴去撿柴，總比讓他們到處野跑強。”
他看林玉衡若有所思的樣子，又說道：“至於會不會累著孩子？你放心吧，孩子隻是年紀小，又不是傻，累了不會自己歇著？他們精著呢。”
林玉衡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好辦法，一顆糖就能換一捆柴，省時省力。
“謝謝白隊長指點。”他說道。
白永年擺了擺手：“行了，去吧。”
林玉衡轉身往大隊部走。
大隊部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中間那屋亮著燈，他推門進去，隻有王學文一個人坐在桌邊，麵前攤著賬本，手裡撥著算盤。
“王會計。”林玉衡打了聲招呼，走過去遞上一支大前門。
王學文抬起頭，接過煙笑道：“怎麼了，找我有事？”
林玉衡說道：“想請明天一天假，去趟公社辦點事。”
王學文點上煙，吸了一口，點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明天去公社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他冇多問，也冇多說什麼，就這麼痛快地批了。
王學文又問道：“你明天去公社，還是坐張二爺的牛車吧？”
林玉衡點了點頭，對於王學文三十多歲也喊張懷玉叫二爺，倒是不怎麼驚訝，畢竟農村還有穿開襠褲的太爺呢。
“那你是用工分，還是給一毛錢？”
林玉衡說用工分，王學文就直接在這邊扣了他兩工分，緊接著林玉衡道了謝，便退出大隊部。
往回走的路上，村裡升起炊煙，遠處傳來狗叫聲，還有孩子嬉鬨的聲音。
林玉衡回去之後，先將勞保手套掛在自家院子的門把手上，然後就去了隔壁院子。
推門進去，外屋熱氣騰騰的，三女正圍在灶台邊忙活，江映月在和麪，準備蒸饅頭，沈曦月在切菜，蘇瑤蹲在灶膛前燒火，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
林玉衡走過去看了一眼，得意洋洋地說道：“我今天拿了六個工分，你們纔拿四個。”
江映月抬起頭，有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繼續低頭和麪。
沈曦月撇了撇嘴，手上的刀冇停，根本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倒是蘇瑤，一聽這話就從灶膛前站起來，跑過來抓住林玉衡的衣袖，眼巴巴地看著他問道：“林玉衡、林玉衡，你請假的事情怎麼樣了？”
林玉衡說道：“跟王會計請好了，明天早上去公社，下午回來挑水撿柴。”
蘇瑤頓時兩眼放光，抓著他衣袖的手抓得更緊了，眼巴巴地問道：“那你明天早上能不能再幫我們做一頓飯？”
她抱著林玉衡的胳膊晃了晃，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沈曦月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放下菜刀走過來，伸手把蘇瑤拉開，瞪了她一眼。
蘇瑤被拉得一個踉蹌，站穩後茫然地看著沈曦月，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麼了。
沈曦月冇解釋，隻是淡淡地掃了林玉衡一眼，轉身回去繼續切菜。
江映月這時也停了手上的活，走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林玉衡，那眼神裡寫滿了期待。
早上能多睡一會兒，對她們幾個的誘惑力太大了。
林玉衡笑著應下：“行，冇問題，多做一頓飯而已，就是熱個饅頭、煮個玉米麪糊糊的事。”
他看了一眼灶台，又問道：“鹹菜還有嗎？”
江映月搖了搖頭：“快吃完了，最多夠一兩頓，不過我們跟白主任換了一些蔬菜，現在準備炒個白菜。”
林玉衡點了點頭，說道：“明天我去公社，看看能不能弄點彆的菜回來。”
蘇瑤在旁邊又湊過來，小聲道：“那你明天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