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深藍色背景板前,隻有肅穆的州徽。
與他冷硬的話語同步,工作人員提前準備好的、印有《賓夕法尼亞州毒品及成癮性物質全麵管製法案》核心要點的大幅印刷展板,被兩名工作人員穩步抬出,立在了講台一側。
黑體鉛字在白板上異常醒目,彷彿一份巨型的逮捕令或宣戰書。
“第一,法律之劍將更加鋒利。
對海洛因、冰毒、芬太尼等第一類毒品的製造、運輸、銷售行為,我們將大幅提升最低刑期,絕不留情。
任何試圖在我們的土地上經營這份罪惡生意的人,都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第二,模糊地帶將被清除。
即日起,除嚴格界定的醫療用途外,大麻在賓州境內的所有商業銷售與娛樂使用將被全麵禁止。
現有的灰色藥房必須限期轉型或關停。
我們不會容忍任何形式的毒品正常化。”
“第三,司法與救治將同步進行。
我們將設立專門的州立毒品法庭和強製性戒斷治療中心。
對於成癮者,法律會給予他們最後的機會——接受強製治療,走向新生。
但對於屢教不改或利用此係統者,法律也準備了應有的懲罰。”
“第四,執法許可權將得到必要強化。
州警及地方執法機構將被授權,在符合程式的前提下,對毒品犯罪采取更積極、更有效的偵查與打擊手段。
我們將在全州建立統一的匿名舉報與線索獎勵係統,發動一場‘人民戰爭’。”
每宣佈一點,他的語氣就加重一分,到最後,已近乎金石之音,帶著冷酷的凜然。
“我知道,會有人質疑,會有人反對,會有人說這太嚴厲,太激進,甚至侵犯‘自由’。”
陳時安的目光變得銳利,彷彿能穿透鏡頭,直視那些潛在的批評者。
“但我要問,當毒品奪走孩子的生命,摧毀家庭的幸福,讓我們的街道充滿暴力和絕望時,那種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自由’,還有什麼價值?
當毒資滋養著暴力犯罪,腐蝕著我們的公共服務體係時,我們還有什麼理由猶豫不決?”
他的聲音陡然升高,充滿了信念與力量:
“這場戰爭,冇有中間地帶,冇有妥協餘地!
我們要從街頭巷尾清掃毒販,要從社羣根除毒癮的誘惑,要從源頭上斬斷毒品的流通!
我們要讓賓州的學校純淨!
讓賓州的所有工作場所安全!
讓賓州的公園重新充滿孩子的笑聲,而不是針頭和交易!”
他向前微微傾身,雙手按在講台邊緣,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和說服力的姿態:
“這不是一場針對某個群體或社羣的戰爭,這是為了我們所有人。
為了每一個努力工作、遵紀守法的家庭。
為了每一個有夢想、有未來的孩子。
為了我們共同的家園——賓夕法尼亞。”
“我呼籲每一位公民,加入這場關乎未來的鬥爭。
舉報你看到的可疑活動,支援你身邊試圖擺脫毒癮的鄰居,教育你的孩子遠離毒品的危害。
與政府站在一起,與法律站在一起。”
最後,他直起身,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我,以及本屆政府,在此鄭重承諾:
我們將動用一切可用的資源,付出全部的努力,不遺餘力,不勝不休!
我們將用行動證明,在賓夕法尼亞,正義不會缺席,毒品的陰影必將被驅散!”
“從今天起,讓那些毒品販子、那些腐蝕我們社會的人聽清楚:
離開賓州,或者,準備在監獄裡度過漫長歲月。”
“我的話完了。”
他冇有說“謝謝”,也冇有留下提問的時間。
在最後一句斬釘截鐵的話語落下後,他直接轉身,步伐依舊穩健,消失在側門之後,留下滿廳尚未反應過來的記者和依舊在迴盪的、充滿鐵血意味的餘音。
新聞釋出廳裡出現了長達數秒的絕對寂靜。
彷彿他帶走了所有的聲音,隻留下那份冰冷的、帶著硝煙味的意誌在空氣中凝固。
緊接著,反應如潮水般炸開。
記者們猛地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爭先恐後地湧向講台前方,試圖捕捉那已經空無一人的側門,或是將鏡頭對準那幾塊如同戰爭宣言般的展板。
快門聲、喊叫聲、急促的提問聲(儘管明知無人回答)混雜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
老練的記者們一邊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關鍵詞——“戰爭”、“零容忍”、“清洗”、“強製治療”,一邊與同事快速交換著眼神,彼此臉上都寫著震驚與凝重。
他們嗅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
這不是尋常的政策釋出,這是一份最後通牒,一場公開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