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的思維快速運轉,符合這個時代特色的「歸宿」無外乎幾種選擇。
送她去下鄉、送她去勞改、或者,最徹底的——送她去吃花生米(槍斃)。
如今的他有這個能力,隻要他想,自然有辦法做到以上三種結果。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這事兒他知道。
始於1955年8月,京城青年楊華等人發起去邊疆墾荒,算是拉開了序幕。
但眼下是1960年,還遠未到下鄉**時期。
1968年《人民日報》刊登偉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指示後,運動進入大規模開展階段。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上山下鄉運動從1955年開始,到1981年正式結束,持續了26年。
1955年至1961年為倡導和試點階段,1962年後進入全國有計劃組織階段,1978年政策開始調整,1981年國務院知青辦併入國家勞動總局,標誌著運動正式結束。
送她去農村耕田種地。
這還得她自己主動申請,等待相關部門審批,流程繁瑣,時間不定,不確定性太大。
而且,以柳如意的性格和樣貌,去了鄉下,未必就是受苦,說不定還能靠著手段混得風生水起,這可不是他想要的報復效果。
送她去農場勞改。
這條路倒是更苦更直接。
但柳如意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習慣了靠臉和心機吃飯的嬌弱女子,被扔到那種地方進行高強度體力勞動,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香消玉殞。
死得太快,同樣不夠解恨。
辰楠要的不是她簡單的死亡,而是要讓她品嘗盡他所知的、原主曾經歷過的痛苦和絕望。
至於送她去吃花生米。
這倒是最徹底的了斷。
這雖然操作起來並不難,隻要出錢誣陷一番還是很容易的,可是,柳如意一下子沒了,也失去了慢慢「品味」報復過程的樂趣。
這三個選項在腦海中閃過,都被辰楠一一否決。
他覺得都不夠完美,不算是柳如意的「量身定製」。
一個不太成熟的念頭,甚至堪稱與眾不同的想法,如同沼澤地裡的氣泡,悄然從他心底冒了出來,逐漸清晰。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柳如意那張充滿算計和不安的臉上,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她那麼喜歡玩弄感情和人心……
那麼,就讓她在這條她自以為擅長的路上,走到黑,走到絕,走到身敗名裂、眾叛親離,豈不是比簡單的肉體懲罰,更能讓她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痛苦和絕望?
想到這裡,辰楠看向柳如意的眼神,少了幾分剛才刻意偽裝的「期盼」,多了一絲深不見底的幽光,彷彿在打量一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接下來,他需要陪這位「好妹妹」,好好玩一場「你情我願」的遊戲了。
這場遊戲的終點,早已由他設定,而柳如意,還懵然不知地以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屋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隻有惱人的蟬鳴在灼熱的空氣中嘶喊著,更添了幾分焦躁。
柳如意低著頭,內心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活魚,劇烈地翻騰掙紮著。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幾乎要撞破胸腔。
沉默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她才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和試探,聲音乾澀地問道:「小楠哥……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真願意……把那個工作指標……給我?」
辰楠看著她那副既渴望又害怕的模樣,心中冷笑,麵上卻維持著那副混雜著「掙紮」與「期盼」的表情。
他肯定地點了點頭,語氣刻意放得緩慢而清晰。
「當然,我辰楠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住柳如意的眼睛,將那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腔調,「前提是——你真的要『什麼都願意做』」
這**裸到幾乎不加掩飾的暗示,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柳如意的臉上。
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怎麼可能聽不懂這話裡深藏的齷齪心思?
這傢夥……是不懷好意!徹頭徹尾的不懷好意!
柳如意瞬間氣得渾身發抖,血液一股腦地湧上頭,臉頰火辣辣的。
追求者(舔狗)逆襲?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這傢夥之前得不到她,現在就想借著工作的由頭,來逼迫她就範了嗎?!
把她當成什麼了?可以隨意用利益交換的貨物嗎?
柳如意想要尖叫、想要發癲、想要撲上去用指甲抓花辰楠那張可惡的臉龐。
可她僅存的理智死死地壓製住了這股衝動。
眼前的辰楠早已不是那個可以任由她拿捏、對她唯命是從的追求者(舔狗)。
他眼神裡的冰冷和那股子讓人心悸的狠勁,讓她毫不懷疑,如果她敢動手,下場絕對會比現在更慘。
看著柳如意臉上那青紅交加的憋屈樣子,辰楠心中掠過一絲快意。
也不知道對方是羞赧還是氣憤,反正臉上的顏色正在極速上升。
他暗爽,但麵上卻露出一絲不耐煩,催促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考慮。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就隻能回去,等著你爹媽把你嫁給那個能出得起彩禮和自行車的老鰥夫了。到時候,是福是禍,你自己掂量。」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柳如意心中的天平。
嫁給一個又老又醜的鰥夫,去給別人的孩子當後媽,過著毫無希望的苦日子?
光是想想,就讓她不寒而慄。
與那種絕望的未來相比……眼前辰楠提出的條件,雖然羞澀,雖然令人憤怒,但……似乎……成了那個「更好」的選擇?
她的雙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憤怒。
屈服嗎?
想想男女之間那點破事。
聽她們說也就是三兩下的事。
她心裡沒太大的感觸,畢竟沒試過,誰知道感覺如何。
轉念一想,不就是三兩下的事情嗎?
閉上眼睛,忍一忍,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用這短暫的、或許並不愉快的忍耐,去換取一份穩定、體麵、能讓她徹底擺脫家庭控製、在城裡立足的正式工作……
這筆交易,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啊!
這可比嫁給老鰥夫,要強上百倍!千倍!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