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記得,或者說,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和情感,讓他深刻地明白,在前世(或者說原本的命運軌跡裡),「辰楠」以及他的家人,最終的悽慘結局,與常偉和柳如意這兩人脫不開乾係!
是他們的算計與陷害,這才一步步將這個家庭推向了深淵。
九個妹妹的悽慘也是與這人脫不開乾係。
既然他占據了這具身體,承接了這段人生,那麼,這份血海深仇,他自然也一併繼承了過來!
在他心裡,常偉和柳如意,跟他早已無半點關係,甚至可以說早已是不死不休。
原本他還想著忙完這段時間再抽空收拾常偉他們。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撞上門來,還謀劃著名如此歹毒的計策!
辰楠眼中寒光一閃,被動捱打不是他的風格。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既然對方已經把刀架到了脖子上,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臉上恢復了一片冰冷的平靜。他悄然後退幾步,離開了巷口,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他心裡已經下定決心,常偉這條毒蛇,必須儘快除掉!否則,遲早會咬傷自己和家人。
陽光依舊毒辣,照在辰楠身上,卻驅不散他眼底那一片森然的寒意。
白日的喧囂與燥熱漸漸褪去,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絨布,緩緩覆蓋了四九城。
家家戶戶陸續熄燈,整個城市陷入一片沉寂,隻有偶爾幾聲犬吠和遠處火車汽笛的悠長鳴響,打破這夜的寧靜。
福緣衚衕一號大雜院裡,辰楠見爸媽睡下後就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他換上了一身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深藍色舊工裝,腳上是一雙磨損嚴重的解放鞋。
臉上用一條灰色的舊圍巾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的眼睛。
這副打扮,就算是親媽李秀蘭此刻站在麵前,也絕對認不出這是她兒子。
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去什剎海後海那片小樹林,與羅八刀進行那一萬斤南瓜的交易。
然而,他剛走出院子所在的衚衕口,轉入一條相對寬敞些的巷子,靈敏的耳朵就捕捉到了一陣壓抑的交談聲和零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立刻閃身躲進一處門樓的陰影裡,屏息凝神。
借著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星光,他看清了來人——正是常偉!
以及白天見到的那四個流裡流氣的混子!
沒想到人家都快摸到家門口來了。
「偉哥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保準打得他媽都認不出來!」
「對,打斷他的狗腿,看他還敢不敢……」
聽著他們肆無忌憚地討論著如何對付自己,辰楠眼中寒芒大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獰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他正愁沒機會下手,對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還省了他去找的功夫。
他像一隻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尾隨著這五人,進入一條狹窄且幾乎沒有光線的小巷深處。
這裡,正是動手的絕佳地點。
辰楠不再隱藏,他加快腳步,身影如同鬼魅般陡然出現在常偉五人身後。
「誰?!」
「幹什麼的?!」
幾個混子察覺到身後有人,猛地回頭,厲聲喝道,同時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常偉也驚疑不定地轉過身,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包裹嚴實的不速之客。
「你們這群混蛋,吵到我睡覺了!找打!」辰楠低沉開口,語氣張狂無比。
同時回應他們的,是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電,瞬間貼近最外側的一個混子。
那混子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碩大的拳頭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他甚至來不及格擋。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鼻樑骨碎裂的清脆聲音,那混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砸在地上,瞬間失去了戰鬥力,隻能捂著血肉模糊的臉在地上翻滾哀嚎。
「上啊!把這王八蛋製服!」常偉大喊一聲,就把幾個混子護紮起自己身前。
他是沒想到會突然有人出來,還說他們吵到對方睡覺,誰他娘睡小巷子啊???
另一個混子聞言,怒吼著揮拳砸向辰楠的後腦。
辰楠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一個乾脆利落的肘擊向後撞去,精準地命中那混子的胸口。
「哢嚓!」似乎是肋骨斷裂的聲音。那混子眼珠暴突,一口氣沒上來,痛苦地蜷縮倒地,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
第三個混子嚇得膽寒,但手裡的長棍狠狠砸下,辰楠一個側身避開,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狠狠踢在他的手上。
「啊!」
慘叫聲中,那混子撲倒在地,抱著明顯不自然彎曲的手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長棍也被打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第四個混子最為機靈,見勢不妙,直接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個跟班……」
辰楠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如同兩把冰錐,死死鎖定在了已經嚇傻了的常偉身上。
常偉看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三個同夥在電光火石間就被放倒,生死不知,剩下的一個跪地求饒,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如同篩糠般抖動起來。
他想跑,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你……你別過來!我……我爸是常……」他色厲內荏地想搬出父親的名頭。
「剛纔是你罵我王八蛋?」
「年輕人要小心禍從口出!」
辰楠故意壓低著嗓子,聲音低沉得可怕。
他一步踏前,左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常偉的脖子,將他後麵的話全堵了回去,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麵少許。
常偉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徒勞地掰著辰楠的手,雙腳在空中亂蹬,因為窒息而臉色迅速由紅變紫。
辰楠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隨手把人扔在地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對著常偉的雙腿膝蓋,一腳踩踏上去。
「哢嚓!哢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清晰無比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小巷裡格外刺耳!
「呃啊——!!!」
常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眼白一翻,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他就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雙手抱著完全變形、劇痛鑽心的雙腿,發出持續不斷的、如同野獸垂死般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