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八刀心裡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我他孃的就不該多此一舉問這話。
這答案比他想像的還要驚悚!
與野豬近身搏殺,還能毫髮無損,這是何等兇悍的戰力?
此子絕非池中物!絕對不能得罪!
一股巨大的尷尬和後怕籠罩了他,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幸好,就在這時,那幾個手下吭哧吭哧地合力抬著四野豬從廢墟裡走了出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羅八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轉過身,假裝去指揮手下,藉此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和無比的尷尬。
他暗暗發誓,以後在這位小爺麵前,一定要把姿態放低,絕不能再有絲毫試探和逾越。
他想著既然是生意上的買賣,這年輕人應該不會對他們動手才對。
如此想著也就不怕辰楠會搞什麼小動作。
等手下們靠近,把野豬放在地上。
當羅八刀看清幾頭野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野豬身上的傷口都是刀傷,全部是被冷兵器砍死的!
他心中驚懼,這事情他孃的不是人能幹出來的啊!
四頭膘肥體壯、黑毛聳立的大野豬,整齊地躺在地上,豬身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山林間的潮氣,脖頸處的致命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那翻卷的皮肉和濃鬱的血腥氣,無不顯示著它們剛死不久,新鮮度極高!
「我的個乖乖……」
羅八刀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豬身,觸手竟然還有餘溫!
肉身冰涼且未僵硬,又湊近聞了聞,隻有血腥氣和土腥味,沒有一絲腐壞的異味。
他微微蹙眉,這玩意死了還沒半小時,是如何運過來的?
想不透,實在是想不透啊!
但很快羅八刀不再多想,這野豬如何運過來的關他什麼事。
想著自己是來做買賣的,又不是來乾架的,怕個毛啊!
於是他努力平復心中的驚懼,臉上漸漸綻放出狂喜的笑容,連那道刀疤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好!好貨!兄弟,你真是這個!」他再次對辰楠翹起大拇指,然後立刻指揮手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過秤!手腳都輕點,仔細著!」
幾個手下連忙拿出帶來的大桿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野豬逐一稱重。
最終,去掉繩索木槓的重量,淨重合計一千五百二十斤!
「一千五百二十斤!」羅八刀聲音洪亮地報出數字,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他心算極快,「三塊錢一斤,總共是……四千五百六十塊錢!」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心腹手裡拿來鼓鼓囊囊的舊挎包,開始往外掏錢。
全是「大團結」,他數得飛快,厚厚的一遝又一遝,最後數出整整四千五百六十塊錢,鄭重地交到辰楠手中。
「兄弟,你點點,數目對不對?」
辰楠接過那沉甸甸、幾乎捧不住的钜款,這是多少人為之著迷的財富,但他眼神清澈並不迷戀。
他相信羅八刀不敢在這種交易上耍花樣,粗略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刀哥的信譽,我信得過。數目沒錯。」
羅八刀詫異,這年輕人保絕不簡單,看到那麼多現錢還神色如此,這是見過大世麵的年輕人!
他更加謹慎,不敢做出格的事情,免得得罪了財神爺。
完成交易,羅八刀看著手下將五頭野豬費力地抬上板車,用破麻布仔細蓋好,臉上笑開了花,那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雖然一下子付出了四千多塊的钜款,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批緊俏到極點的野豬肉,隻要一轉手,價格還能往上躥一躥,賺頭絕對不小!
在這肉食近乎絕跡的市場上,這就是壟斷的利潤!
「辰楠兄弟,以後再有這樣的好貨,可一定第一個想著老哥我啊!」羅八刀用力握著辰楠的手,語氣熱切無比。
「好說好說。」
辰楠將那一大包錢隨意裝進挎包裡。
這錢若是被爸媽知道,估計得嚇出心臟病來。
「下次有貨,肯定還找刀哥你!」
辰楠心情大好,笑著應承下來。
和羅八刀交易確實省心,對方有實力吃得下大宗貨物,結算也爽快,避免了零散售賣的風險和麻煩。
這饑荒年月,有個穩定可靠的出貨渠道,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看著羅八刀手下們費力地將那五頭野豬抬上板車,辰楠心中也不禁感慨。
這世道,真是艱難到了極點。
連以往被視為肉質粗糙、不上檯麵的野豬肉,都能賣到三塊錢一斤的天價!
這背後折射出的,是糧食和肉食極度的短缺,是普通百姓麵對空蕩蕩的貨櫃時的無奈與絕望。
黑市價格的瘋狂,不過是這種極端匱乏最直接、最殘酷的體現。
他雖有空間在手,能改善自家生活,甚至藉此牟利,但對於這席捲一切的「大勢」,他也感到深深的無力,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改變的。
苦了的,終究是最底層的百姓。
羅八刀指揮著手下,用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麻布將板車上的野豬蓋得嚴嚴實實,催促他們立刻拉回去處理。
肉食不耐存放,尤其是在這夏末時節,必須儘快分割出售,換成實實在在的票子。
就在羅八刀自己也準備跟著離開時,辰楠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喊住了他:「刀哥,稍等。」
羅八刀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辰楠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提醒道:「剛纔不是還惦記著南瓜嗎?怎麼,這有了野豬,就把南瓜給忘了?」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羅八刀猛地一拍自己額頭,臉上瞬間又堆滿了興奮的笑容,剛才光顧著野豬的狂喜,還真把最初想打聽的正事給忘了!
其實他是想要離辰楠這大力氣的人遠點,免得被一巴掌拍飛。
可是聽到巨型南瓜訊息的他又忍不住停了下來。
他是生意人,做生意又不是打打殺殺,對方總不能一言不合就要給他一巴掌吧。
如此想著,羅八刀定了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