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就在他幾乎不抱希望的時候,辰楠這個「財神爺」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怎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他深知,必須把握住這次機會,否則下次再想找到人,可就難如登天了。
不過,他也是個精明人,關於辰楠和那批南瓜的來源,他對外守口如瓶。
所有人都隻知道那批搶手的巨型南瓜是他羅八刀的,並不知道後麵還有辰楠這個神秘的上家。
隻有這樣,才能維持某種程度上的「壟斷」,保證利潤最大化。
「想念?」辰楠聽著這詞,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心裡更是警鈴微作。
見鬼的想念!
滿打滿算這才第二麵,哪來的深厚情誼值得想念?
難道是……上次那批巨型南瓜出什麼問題了?
吃出事了?
還是被查到了什麼?
他心中瞬間轉過幾個念頭,眼神也微微凝重起來。
羅八刀是人精,一看辰楠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就猜到他在想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變得更為務實。
他揮了揮手,對院子裡僅剩的幾名手下示意:「都出去守著,沒我叫喚,誰也不準進來。」
手下們默不作聲,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小院,並從外麵輕輕帶上了門。
頓時,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那盞朦朧的馬燈,還有茶幾上兩杯冒著裊裊熱氣的清茶。
兩人對坐,煤油燈的光暈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羅八刀臉上的熱情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地是一種商人的精明與探詢。
他給辰楠的杯子續上熱水,語氣變得直接而務實。
「辰楠兄弟,不瞞你說,老哥我找你,還真有點事惦記著。」他搓了搓手,那雙帶著疤痕的眼睛裡閃著光。
「上次那批南瓜,品質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出手快,反響也好。老哥我就一直想著,兄弟你路子野,手裡還有沒有別的……嗯,硬貨?特別是眼下這光景,最緊俏的那些。」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營造出一種分享秘密的氛圍。
辰楠心中瞭然,原來不是貨出了問題,是惦記著貨源。
他空間裡物資不少,但需要找一個可持續的出貨渠道。
南瓜的事可以往後說,這次來的目的是把野豬出手,如今無疑是最佳出手的時刻。
他微微一笑,也不繞圈子,直接丟擲了誘餌。
「刀哥既然這麼看得起我,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手裡剛弄到幾頭野豬,不知道刀哥感不感興趣?」
「野豬?!」
羅八刀聞言,眼睛瞬間瞪圓了,剛才還縈繞在心頭的南瓜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騰」地一下又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兄弟!你……你說真的?!野豬?!活的死的?有幾頭?多大?」
這可是野豬!
這可是肉啊!
雖然野豬肉粗糙,土腥味重,不如家豬肥嫩,但在如今這年月,隻要是肉,就是無上的硬通貨!是能讓人搶破頭的寶貝!
看著羅八刀瞬間亮得嚇人的眼神,辰楠心中更有底了,他語氣平穩地回答:「獵人剛打的,剛死不久,保證新鮮。個頭嘛……大概每頭都有三百斤上下吧。」
「每頭三百斤!」羅八刀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急促地追問,「兄弟,你……你到底有幾頭?」
辰楠伸出一個手掌,淡然道:「五頭。」
「五……五頭?!一千多斤肉?!」
羅八刀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回馬紮上,看著辰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好傢夥,出手就是五頭大野豬!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這本事也太大了吧!這可是一千多斤肉啊!
在這個很多人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代,這批貨的衝擊力實在太強了。
他激動得手腳都有些發麻,恨不得立刻就看到貨。
「貨在哪?兄弟,快帶我去看看!得驗驗貨,看看成色!」羅八刀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別說野豬還是新鮮的,哪怕成色不太好都值錢。
接下來——自然就是討價還價的重頭戲。
羅八刀強壓激動,開始盤算價格。
他沉吟道:「小兄弟,野豬肉糙,比不上家豬,這你知道。按以前,供銷社收家豬,毛豬價也就四五毛一斤,憑票買的鮮豬肉也就七毛四一斤。但那是老黃曆了!」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種麵對殘酷現實的凝重:「現在是什麼光景?兄弟你逛市場也看到了,別說鮮肉,國營店裡連肉渣子都難見!」
「聽說上麵都在投放戰備倉庫裡的陳年肉罐頭了!糧食短缺,人都吃不飽,哪還有多少糧食養豬?這肉啊,快斷供了!」
辰楠沒想到情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個人的力量根本阻攔不住。
羅八刀伸出三根手指,壓低聲音,報出一個能讓常人暈厥的數字。
「現在黑市上,別說家豬,就是這野豬肉,原本四五毛沒人要的東西,現在這個數——三塊錢一斤!少一分都拿不下!就這,還多少人拿著錢都買不著!」
辰楠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三塊錢一斤」時,心頭還是猛地一跳。
他知道黑市價格高,但沒想到高到如此離譜!
這幾乎是官方牌價的五六倍了!
他迅速心算,五頭豬,就算一千五百斤,那就是四千五百塊錢!這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要知道,他父親辰東南那樣的三級工,一個月工資也才四十多塊,這差不多是他父親不吃不喝乾上九年的總收入!
他心裡明白,羅八刀報的這個價,雖然驚人,但在1960年這個特殊的饑荒年份,並非虛言。
物資的極端匱乏,已經讓黑市價格扭曲到了瘋狂的地步。
糧食價格能翻十倍,肉價翻個五六倍實在不算稀奇。
他甚至能預見到,這個價格還會繼續漲上去,直到絕大多數人根本買不起為止。
這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因為他知道情況暫時不可能好轉,這種情況會持續三年。
始於1959,終於1961年末,而今年才1960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