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辰東南直起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的兒子，眼裡滿是欣慰，「老了，乾不過年輕人了啊！」
小楠的力氣大他是知道的，沒想到力氣還可以那麼持久。
辰楠嘿嘿一笑，手裡的動作沒停：「爸，這就叫年輕力壯。您歇會兒，喝口茶，剩下的我來。」
「不行，哪能讓你一個人乾。」辰東南不服老，剛想繼續，卻被辰楠搶過了鐵鍬。
「爸，您就聽我的吧。您在上麵幫我把土運上去就行，下麵空間小，兩個人施展不開。」
辰楠說著，直接跳進了已經挖了一米多深的坑裡。 體驗棒，.超讚
辰東南見狀，也隻能作罷，坐在坑邊點了一根煙，看著兒子在下麵揮汗如雨。
隨著時間的推移，地窖越來越深。
一米五。
兩米。
坑底的土質發生了變化，從表層的黑土變成了黃褐色的黏土。
辰楠站在坑底，抬頭看了看上麵的天光。
「小楠啊，兩米夠深了吧？」辰東南在上麵喊道，「再深不好往上運土了。」
辰楠抹了一把臉上的土灰，喊道：「爸，再挖深點！我想弄個三米深的，到時候在底下橫向擴寬，能多放不少東西。而且深了溫度恆定，夏天存冰都行！」
「三米？那得多大工程量啊？」辰東南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把籮筐吊了下來，「行吧，你悠著點勁兒。」
辰楠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其實感應到了下麵土層的變化。
作為空間的主人，他對土地和環境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就在剛才，鎬頭傳回來的震動感告訴他，下麵的土層密度不對勁。
似乎……有些鬆動？
「咚！」
鎬頭再次落下。
這次的聲音不再是沉悶的「噗嗤」聲，而是發出了一聲略顯空洞的悶響。
咚——
聲音在地下迴蕩，雖然微弱，但在辰楠耳朵裡卻如同驚雷。
下麵是空的！
辰楠動作一頓，立刻收斂了力道。
他蹲下身子，用鏟子輕輕颳去表麵的浮土。
原本應該是堅實黃土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一塊青灰色的石板一角。
這石板表麵平整，雖然覆蓋著泥土，但依然能看出人工打磨的痕跡。
「怎麼了小楠？怎麼停了？」辰東南在上麵見兒子蹲著不動，疑惑地問道。
老爺子也關掉了收音機，探過頭來：「是不是挖到石頭了？這一片以前可能有老房基。」
辰楠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坑口的父親和爺爺，語氣變得有些古怪：「爸，爺，好像……不是石頭那麼簡單。」
他說著，用鎬頭尖端沿著石板的縫隙輕輕撬了一下。
「哢嚓。」
那塊石板似乎並沒有封死，隨著辰楠的用力，竟然鬆動了。
一股陳舊、陰冷，帶著塵封已久的黴味的氣流，順著石板的縫隙猛地沖了出來。
辰楠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後退半步。
隻見那石板下麵，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這是……」
辰楠瞳孔微微收縮。
這不是普通的地基，這是一個入口！
「下麵有東西！」辰楠仰頭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這一嗓子，把上麵的所有人都驚動了。
「啥？有東西？」
辰東南手裡的菸頭都掉了，顧不上撿，直接趴在坑邊往下看。
老爺子也顫巍巍地走過來：「小楠，你說啥？挖到啥了？」
正在玩耍的妹妹們一聽有熱鬧，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哥！是不是挖到田鼠窩了？」
勝娣把小腦袋探得最長，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
「別胡說，這麼深哪來的田鼠。」
夏娣雖然嘴硬，但也忍不住好奇，「不會是挖到古墓了吧？」
「啊？古墓？」膽子最小的冬娣嚇得往招娣身後縮了縮，「會有殭屍嗎？」
「別瞎說！」招娣瞪了妹妹們一眼，但抓著衣角的手卻暴露了她的緊張，「哥，你快上來，別在下麵待著，危險！」
辰楠在下麵擺了擺手：「沒事，空氣流通了，沒毒氣。爸，給我遞個手電筒下來！」
辰東南此時心跳如鼓，連忙跑回屋裡拿來大手電，用繩子吊下去給辰楠。
辰楠接過手電，開啟開關。
黃色的光柱刺破了地下的黑暗，照進了那塊被撬開的石板縫隙。
光線所及之處，是一級級向下的石階，青磚鋪地，顯得格外幽深。
「是密室！」辰楠肯定地說道。
這一下，全家人都炸鍋了。
「密室？！」辰東南驚得差點咬到舌頭，「咱們家院子底下怎麼會有密室？」
老爺子倒是顯得比兒子鎮定些，他摸著鬍鬚，眉頭緊鎖，眼神深邃地看著那個黑洞洞的口子。
「這不稀奇。這棉花衚衕這一片，前清的時候住的可都是達官顯貴，後來又是軍閥混戰。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誰還沒個藏身保命或者藏金銀財寶的地方？」
「寶貝？」
這兩個字一出，孩子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是不是有金元寶？」招娣雖然穩重，但畢竟是個孩子，此刻呼吸也急促起來，「書上都說，以前的地主老財最喜歡把金子埋地裡。」
「我要金子！我要給哥哥買好吃的！」勝娣拍著小手歡呼。
「也可能是古董字畫！」想娣是小畫家，想得比較文雅，「要是有一幅齊白石的畫就好了。」
「切，我覺得可能是軍火庫，全是槍！」五妹春娣腦洞大開，興奮得揮舞著拳頭。
看著孫女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老爺子搖了搖頭，神色嚴肅地敲了敲柺杖。
「都別高興得太早。這種地方，可能藏著潑天的富貴，也可能……藏著要命的東西。」
「要命的東西？」辰東南臉色一白，「爹，您是說……」
「密室這種地方，除了藏寶，還能幹什麼？」老爺子聲音低沉，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中顯得有些瘮人，「關人、審訊、折磨……甚至處理屍體。以前那些大宅門裡的醃臢事兒，多了去了。」
這話一出，原本興奮的妹妹們頓時安靜下來，隻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勝娣嚇得直接抱住了招娣的大腿：「大姐，我怕……」
坑底下的辰楠聽著上麵的對話，心裡卻並沒有多少恐懼。
他有空間護體，就算真有什麼危險，也能瞬間躲進去。
而且，憑藉他現在的感官，並沒有從下麵感覺到什麼危險的氣息，隻有一種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