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辰建民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提竿。
一條一斤多重的福壽魚被提出了水麵,尾巴甩得啪啪作響。
「哈哈哈!我也釣到了!」辰建民像個孩子一樣歡呼起來,手舞足蹈地把魚取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桶裡。
接下來的情景更是讓他欣喜若狂。
幾乎是下竿就有魚咬鉤,一條接一條的魚被釣上來,木桶很快就差不多裝滿了。
「太爽了!太爽了!」辰建民一邊收線一邊大喊,「我這輩子都冇釣得這麼痛快過!」
他釣到的魚個頭都不小,最小的也有半斤重,最大的一條草魚少說也有兩斤。
看著木桶裡活蹦亂跳的魚,辰建民的眼睛都在放光——這可都是肉啊!
在這個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肉的年代,這麼多魚夠全家人美美地吃上好幾天了。
辰楠看著四哥興奮的模樣,也不由得笑了。
他繼續下竿,但刻意放慢了速度,讓四哥過足癮。
兩人你來我往,抽竿、收線的聲音此起彼伏。
河麵上水花四濺,桶裡的魚越來越多,眼看就要裝不下了。
「真是太爽了!」辰建民終於停下來,抹了把汗,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不愧是專業的。」
他低頭看著滿滿一桶魚,感慨地說:「小楠,釣魚你是專業的!專業的事情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做啊!」
「我自己來釣,十次有九次空手而歸,跟你一起來,這才小半天的工夫,就釣了這麼多!」
雖然他還是冇弄明白辰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但這並不影響他今天痛痛快快地過了一把釣魚癮。
「今晚咱們家可以辦個全魚宴了!」辰建民興奮地搓著手,「紅燒魚、清蒸魚、魚頭湯...想想都美!」
辰楠笑著點頭,在這個娛樂活動匱乏的年代,釣魚的樂趣顯得尤為珍貴。
而且最重要的是,釣魚屬於正當的休閒活動,不會被人說是侵占集體財產。
要是用漁網來捕魚,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別說普通村民根本弄不到漁網,就是有,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用——那可是要被抓去批鬥的。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河麵上。
河麵上突然翻起了一個巨大的水花。
辰楠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道讓他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拖得往前踉蹌了幾步。
「我擦,大貨!」辰楠驚呼一聲,雙腳死死抵住河岸的泥土,手臂上青筋暴起。
辰建民聞聲一個箭步衝過來,從後麵抱住辰楠的腰,避免他掉進河裡。
河中的大魚顯然不甘心被俘,拚命掙紮著,魚線在水中劃出一道道漣漪。
「我的老天爺!這得多大的魚啊!」辰建民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辰楠感受著魚竿上傳來的陣陣力道。
這條魚的力氣遠超他的想像,若不是他這些天服用靈泉水改善了體質,恐怕早就被拖進河裡了。
「四哥,你鬆手,我自己來。」辰楠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你確定?這魚勁兒可不小!」辰建民有些不放心。
「放心。」辰楠微微一笑,雙腿穩穩紮了個馬步,開始與水中大魚周旋。
他時而放鬆魚線,任由大魚遊竄;時而收緊魚線,慢慢消耗它的體力。
這番嫻熟的操作看得辰建民目瞪口呆。
經過十多分鐘的搏鬥,大魚終於力竭。
辰楠看準時機,猛地提竿,一條碩大的草魚被拉近岸邊。
大魚浮出水麵,陽光下,銀亮的鱗片閃閃發光,肥碩的身軀還在不停扭動。
「啊……這……好大……!我的娘哎!這魚得有十斤重!」辰建民上前幫忙,把大魚抓上岸後圍著大魚轉了好幾圈,「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魚!」
「冇見識。」辰楠更大的魚都見過。
他想把魚放進桶裡,卻發現桶太小,大魚根本放不進去。
最後隻好找來一根藤蔓,穿過魚鰓繫好,把魚放進河邊的淺水裡養著。
「小楠你這運氣是真好啊,這魚也太大條了!」
辰建民很是羨慕,他就冇釣過那麼大條的魚。
別說是釣魚,就是連見都冇見過。
就在這時。
辰建民的魚竿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他頓時感覺一股巨大的拉力從水中傳來。
「來了!來了!我也上大貨了!」辰建民興奮得滿臉通紅,雙手死死握住魚竿。
魚竿彎成了驚人的弧度,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水中的力道大得驚人,辰建民被拖得在岸上踉蹌了幾步,險些栽進河裡。
「四哥,穩住!」辰楠急忙喊道。
「這魚勁兒真大!」辰建民咬緊牙關,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肯定是個大傢夥!」
河水被攪得嘩嘩作響,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穿梭。
辰建民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做夢都冇想到自己也能釣到這麼大的魚。
辰楠見狀想要上前幫忙,卻被辰建民一口回絕:「別!讓我自己來!這是我第一次釣到這麼大的魚!」
然而就在他說話的工夫,魚竿突然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辰建民愣住了,眼睜睜看著斷掉的魚竿,一時冇反應過來。
下一刻他就反應了過來。
他一個前傾,「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
「靠,你咋還跳進進水裡了。」辰楠有些傻眼。
不過倒也能理解,釣魚佬嘛,這很正常。
辰建民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抓著半截魚竿不肯放棄:「我、我還能行!」
他就這樣在河水裡,抓著斷竿繼續與水中的大魚周旋。
河水被他攪得渾濁不堪,水花濺得老高。
辰楠在岸上看得哭笑不得,正要下水幫忙,卻見水中的辰建民突然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辰楠好奇地問。
辰建民哭喪著臉,舉起手中的半截魚竿。
魚線另一頭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寒光閃閃的魚鉤。
「魚、魚跑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的大魚啊!就這麼脫鉤了!」
這種與巨物失之交臂的感覺,讓辰建民難受得直跺腳。
他在河裡發瘋似的拍打著水麵,濺起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