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高產糧種?」葉擎天問,聲音低得可怕。
雖然他沒關注過糧食問題,但也在別的渠道聽說過這件事。
「是。」辰楠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這是我研究出的改良種,耐旱,配合特製營養液,產量是普通紅薯的數倍!」
「本來……本來再過不久,年底就能收成。」
蘇鳳看著那一地狼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幫畜生!這是在殺人!」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糧食就是命。
毀糧,就是毀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辰楠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遞給葉擎天:「葉連長,這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地裡還有許多腳印。」
葉擎天接過手帕開啟。
一枚精緻的銀色打火機,上麵刻著洋文。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眼中閃過一絲厲芒:「美式佐羅,以前隻有那邊的校官以上或者特務才用得起。這東西,普通老百姓見都沒見過。」
他又走到那些被保護起來的腳印旁。
深陷的鞋印,花紋獨特,後跟處有一個明顯的五角星磨損痕跡。
「製式軍靴,還是老款的傘兵靴。」葉擎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原本冷峻的臉龐此刻彷彿罩上了一層寒冰。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這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有組織,有裝備,毀壞高產試驗田,破壞國家戰略物資儲備。這是現行反革命破壞活動!是敵特行為!」
一錘定音。
王德發和吳浩然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差點跪下。
敵特!
成真了!
這兩個字在這個年代意味著什麼,三歲小孩都知道。
那是掉腦袋的大罪!
辰楠低垂著眼簾,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這就對了。
隻要定性為敵特,不管寶哥那幫人以前是幹什麼的,也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敵特,隻要他們手裡有槍,隻要他們出現在這裡,他們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辰楠同誌。」葉擎天看向辰楠,語氣變得正式而嚴肅。
「到!」辰楠挺直腰桿。
「根據你的觀察,這夥人大概有多少?藏匿地點在哪?」
「這個不太清楚,應該至少都有十人以上。我猜測他們就藏在後山。」
「十人以上。」葉擎天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好得很。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通訊員喝道:「命令!一排從左側山脊包抄,二排堵住右側山口,三排跟我正麵強攻!」
「機槍班佔領製高點!告訴戰士們,對方是窮凶極惡的武裝敵特,遇到抵抗,允許當場擊斃!注意安全,這幫人手裡可能有大傢夥!」
「是!」
通訊員敬了個禮,轉身跑去傳達命令。
「王書記,吳支書。」葉擎天看向兩位村幹部。
「在!在!」兩人連忙應道。
「你們組織民兵連,在外圍拉起第二道防線。主要任務是防止漏網之魚逃竄,同時保護好村民,絕對不允許任何老百姓靠近後山半步!聽明白了嗎?」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王德發大聲吼道,此時他也被激起了血性。
安排完一切,葉擎天看向辰楠:「你熟悉地形,跟在我身邊,帶路。」
「是!」
蘇鳳跟了上來,遞給辰楠一個急救包:「拿著,一切小心。」
辰楠接過急救包,看著蘇鳳那雙關切的眸子,咧嘴一笑:「放心吧蘇同誌,我還要留著命給妹妹們掙嫁妝呢。」
蘇鳳白了他一眼,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是醫療兵,作戰時她也會跟著一起去。
後山。
狼嘴峰。
這裡地勢險要,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往外界。
半山腰的一個巨大溶洞裡,煙霧繚繞。
寶哥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石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根僅剩的大黃魚,眉頭緊鎖。
在他麵前,是一堆開啟的肉罐頭和散落的酒瓶。
三十多個手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在擦槍,有的在打牌,還有的在呼呼大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臭、腳臭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柳如意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她那身原本精緻的布拉吉裙子已經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臉上也沾滿了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一直都想要離開,可卻發現已經走不了。
她這才發現寶哥這一群人是多麼的兇狠、慘無人性。
這裡三十多號人,就她一個女的,可想而知那些人會如何對待她,簡直就是嬌滴滴的小綿羊進入了狼群。
也就寶哥覺得她還有用,因此那些人並沒有很過分,可他們那**裸的眼神嚇人啊。
繼續這樣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得遭殃,還是三十多個男人,想想就覺得可怕。
「寶哥,咱們還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啊?」一個滿臉橫肉的手下把手裡的牌一扔,抱怨道,「這蚊子都要把人吃了。」
寶哥陰沉著臉,沒說話。
他心裡也煩得很。
本來以為隻是個鄉下小子,隨便嚇唬一下就能把金子吐出來。
沒想到那小子有點實力,還是全縣的明星人物,這幾天派出去的人都還沒回來。
更讓他不安的是,今天下午開始,他有了一種心悸的感覺。
「再等一晚。」寶哥咬著牙說道,「明天咱們就直接殺進他家去!把他那幾個妹妹抓來,我就不信他不交出金子!」
他也有些懷疑那女人的話真假,可為了那批金子,他願錯殺千人也不願放走一人。
聽到這話,角落裡的柳如意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對!抓他的妹妹!
讓他也嘗嘗被人虐待的滋味。
「寶哥!不好了!」
突然,洞口放哨的一個嘍囉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
「慌什麼!天塌了?」寶哥一腳踹過去。
嘍囉顧不上疼,指著外麵結結巴巴地喊道:「兵!全是兵!綠皮車!把山腳都圍了!」
此話一出,山洞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眾人彷彿是幻聽了,不可置信。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很多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