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昏黃的應急燈光下。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辰楠、趙鐵柱、王大錘和孫老四四人已經收拾好。
每個人背上都鼓鼓囊囊。
趙鐵柱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裡麵塞滿了肉罐頭、壓縮餅乾,懷裡還抱著一床厚實的軍用毛毯。
王大錘與孫老四也是一樣,渾身上下都裝滿了,好東西太多,實在是拿不完。
辰楠也背了個揹包,看起來比其他人輕些,他手上端著一桿三八大蓋——和趙鐵柱他們一樣,總得做做樣子。
這槍入手沉甸甸的,木質槍托被歲月磨得光滑,金屬部件雖有鏽跡,但機括依然靈活。
辰楠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了一番,又從彈藥箱裡抓了幾把子彈塞進口袋。
「都收拾好了?」趙鐵柱環視一圈,聲音在空曠的洞窟裡迴蕩。
「好了!」王大錘拍拍鼓囊的揹包,臉上露出這幾日難得的笑意。
這是收穫最豐富的一次,都是些好東西啊!
孫老四卻低著頭,用一塊還算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李二狗臉上已經乾涸的血汙。
李二狗的遺體被他們用一塊軍用帆布裹好,暫時放在洞窟乾燥的角落裡。
「走吧。」辰楠最後看了一眼這堆積如山的物資,「這些東西留在這兒,等政府的人來處理。」
他走到李二狗遺體旁,彎下腰,用繩索將帆布裹緊,然後一發力,將遺體扛在了肩上。
一百多斤的重量壓在身上,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站得筆直。
趙鐵柱想上前幫忙:「辰小哥,我來搭把手——」
他也想為李二狗做點什麼。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李二狗帶出山,帶他回家安葬。
五個人來,四個人回去,家裡人得知這事情,還不知道會不會瘋掉,那將是何等的傷心。
「不用。」辰楠搖頭,「我力氣大,你們背好自己的東西就行。下山路難走,別分心。」
四人最後望了一眼這驚人的寶藏,轉身走向來時的通道。
王大錘去關閉了發電機,雖然發電機關閉了,但應急燈還有一些電,因此也沒有突然就暗下去。
隨著他們的前進,應急燈的光線被他們留在身後,前方重新陷入黑暗。
趙鐵柱重新點燃火把,橘黃的火光跳躍著,映照出岩壁上濕漉漉的水痕和幾人凝重的臉。
王大錘舉起手電筒照明,一把手電一支火把成了他們的光源。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更漫長。
肩上扛著遺體,背上背著物資,每一步都走得穩健。
通道裡隻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沒人說話,李二狗冰冷的身體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約莫走了十幾分鐘,前方終於透進微弱的自然光——快到洞口了。
「快到出口了!」王大錘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同時心裡也是很緊張的,不知道外麵的狼群離開了沒。
當四人真正踏出山洞,站在鷹嘴岩下那片碎石灘上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碎石灘上。
地上依然有大片大片暗紅的血漬,砂石被浸得發黑,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可是——
狼呢?
熊呢?
人呢?
「這……這怎麼回事?」
王大錘的聲音都變了調,往前走了幾步,目光掃過每一寸地麵。
原本散落各處的幾十多具狼屍,不見了。
那頭小山似的公黑熊屍體,不見了。
被炸藥炸得殘破的母熊殘骸,不見了。
連那幾具同夥屍體,也不見了!
整個碎石灘空蕩蕩的,除了血跡和戰鬥留下的狼藉,什麼都沒有。
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他們進入山洞的這兩個小時裡,把這裡徹底清掃了一遍。
「屍……屍體呢?」孫老四牙齒都在打顫,「被……被狼拖走了?」
趙鐵柱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血跡還很新鮮,砂石上有拖拽的痕跡,但那些痕跡雜亂無章,根本分不清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不可能。」他搖頭,「那兩頭熊,加起來少說一千多斤!什麼樣的狼群能在一兩個小時內把兩頭熊拖走?還不留下明顯痕跡?」
「而且……」王大錘指向原本獵戶屍體的地方,「那幾個獵戶的屍體不見了,那些狼屍也不見了!二三十頭狼啊!就算真有狼群回來拖同伴屍體,也不可能拖得這麼幹淨!」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
這太詭異了。
山洞裡兩個小時,外麵天翻地覆。
所有的屍體,無論人獸,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辰楠扛著李二狗的遺體,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些屍體,除了這幾具人類的,全被他收進了空間。
熊肉、狼肉,在這個缺糧的年代都是好東西,不能浪費。
至於那些人的屍體,他懶得碰,可現在連那些也不見了……
他也是愣了愣,那些人的屍體他沒動,可屍體也不見了,估計是被狼叼走了。
這也就說得清狼群都消失了的原因,有了食物自然就不在這裡守著。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皺眉,做出一副同樣困惑的樣子。
「會不會……」孫老四聲音發顫,「是那夥人的同夥來了?他們處理了現場?」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裡一沉。
趙鐵柱立刻端起槍,警惕地掃視四周黑暗的山林。
王大錘和孫老四也慌忙舉槍,背靠背站成防禦陣型。
山林寂靜。
七月的午後,日頭偏西,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碎石灘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有鳥鳴,近處有蟲嘶,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樣。
「這荒山野嶺的,他們也不至於清理現場。」
辰楠搖搖頭,否決了他們的想法。
「如果是同夥,他們肯定會進山洞檢視,但我們出來時,洞口沒有任何新痕跡。」
他指了指地麵,「看,隻有我們進去時留下的腳印,和我們剛纔出來的腳印。沒有第三撥人的。」
趙鐵柱低頭細看,果然如此。
砂石上的腳印雖然雜亂,但仔細分辨,隻有兩組——一組是他們進洞時留下的,另一組是剛纔出洞時踩的。
沒有新鮮的、陌生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