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王大錘搖頭,「陳三炮是紅星大隊的老獵戶,四十多了,手藝確實好。以前雖然傲氣,但也不至於搶人獵物。這次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跟瘋狗似的。」
「我們不服,他主動提出獵熊比試,說是給我們一個機會。」孫老四嘀咕,「這肯定是瞧不起我們。」
辰楠想了想,問:「明天進山,具體怎麼安排?」
「明天一早,在進山口匯合。」趙鐵柱說,「他們八個人,咱們五個——算上你。一起進山,各憑本事。誰先找到熊瞎子,誰先動手。要是都找著了,那就看誰先放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進山多久?」
「少說兩天。熊瞎子躲得深,得往老林子裡鑽。」
辰楠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我去。」
「真的?!」趙鐵柱大喜,「太好了!有你在,咱們肯定能贏!」
「不過我得交代家裡一聲。」辰楠站起身,「明天一早,村口老槐樹下見。」
送走趙鐵柱四人,辰楠回到堂屋。
妹妹們已經寫完字了,正湊在一起看招娣畫畫——她在本子上畫了隻小熊,圓滾滾的,憨態可掬。
「哥哥,鐵柱叔叔他們找你幹啥呀?」來娣好奇地問。
「請哥哥幫忙進山打獵。」辰楠摸摸她的頭,「明天哥哥要出門幾天,你們在家要聽大姐的話,知道嗎?」
「幾天?」招娣放下筆,小臉上滿是擔憂,「哥,山裡危險……」
「三五天吧,沒事,哥哥有分寸。」辰楠安慰她,「你們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話雖這麼說,但夜裡躺在炕上,辰楠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總覺得這事兒蹊蹺。
但已知的訊息太多,難以推測出什麼事。
爺奶回來後,辰楠說要出門幾天。
爺奶對辰楠是相當的信任,都不擔心他會出事。
隻是叮囑幾句,就沒多說什麼。
二老的想法就是:孫子是整個大隊最厲害的人,安全方麵不需要考慮。
辰楠也沒跟他們說幹嘛去,免得他們擔心,隻是說趙鐵柱找他一起去狩獵。
二老想孫子一個人都那麼厲害了,有趙鐵柱那樣的老獵戶在,肯定會更安全的。
如果二老得知他們是去獵熊瞎子,估計就不會如此淡定了。
搞不好還會把辰楠鎖在家裡不給他出門,要知道熊瞎子可是非常厲害的野獸。
一豬二熊三老虎,這句話從來都不是玩笑。
第二天天還沒亮,辰楠就起來了。
他收拾了個背簍,裡麵裝了兩件換洗衣裳,幾個玉米麪餅子,一竹筒水。
又特意把那把砍柴刀磨得鋥亮——這刀跟著他殺過野豬,刀刃上還留著洗不掉的血漬。
背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裡子彈隻有二十發,應該是足夠了。
把不需要的東西都收進空間裡,外麵的東西隻是掩人耳目。
臨走前,他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黑土地上的南瓜又熟了一批,金燦燦地鋪了一地。
種植的大米小麥長勢很好,估計再過七八天就可以收割。
辰楠引導泉水澆灌了一遍黑土地,這才退出空間。
到村口時,天剛矇矇亮。
老槐樹下,趙鐵柱四人已經到了。
每個人都背著獵槍——這年頭獵槍都是土製的,槍管長,裝黑火藥,打一槍得重新裝填。
除了槍,還有弓箭、砍刀、繩索,裝備齊全。
「辰小哥來了!」趙鐵柱迎上來,「咱們這就走,進山口離這兒還有七八裡地呢。」
五人順著山路往外走。
晨曦中,山巒的輪廓漸漸清晰,遠處的樹林蒙著一層薄霧,像籠著輕紗。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到了進山口。
紅星大隊的八個人已經到了。
為首的正是陳三炮,四十多歲,個子不高,但精壯結實,像塊石頭。
他臉上有道疤,從左眉骨劃到顴骨,看著就凶。
身後站著七個漢子,都帶著獵槍弓箭,一個個眼神不善,看起來都很兇悍。
「來了?」陳三炮掃了辰楠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這就是你們請的幫手?看著也不咋樣嘛。」
辰楠沒說話,在陳三炮身上感覺到一股兇狠的氣息。
此人常年進山打獵,身上有一股煞氣,說他殺過人辰楠也信,這應該是一個狠角色。
隊伍中有三個人引起他的注意,相對來說這三人比其他人都矮了半個頭,估計也就一米六出頭。
趙鐵柱冷哼一聲:「少廢話,進山吧。」
陳三炮也不惱,咧嘴笑了笑:「行,進山。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深山老林,野獸多,路難走。要是誰半道慫了,趁早回去,別拖後腿。」
「用不著你操心!」王大錘嗆了一句。
十三人的隊伍,就此進山。
起初還有路,是往年獵人踩出來的羊腸小道。
越往裡走,路越窄,最後完全沒了路,全靠陳三炮在前麵用砍刀劈開荊棘藤蔓。
辰楠走在隊伍中間,不動聲色地觀察。
陳三炮那八個人,確實都是老手。
走路輕,眼神毒,一路上看見野獸腳印、糞便,都能說出個一二三。
但他們彼此之間很少交流,偶爾說幾句,聲音也壓得很低。
倒是趙鐵柱這邊,四人雖然也是老手,但明顯沒對方老道。
王大錘的箭法比較差,看見幾隻鬆鼠都彎弓搭箭,可是根本射不中,還被陳三炮回頭瞪了好幾眼。
第一天走了整整一天。
辰楠小聲問趙鐵柱,是不是都認識那些人。
趙鐵柱說有三個不認識,還一一指給辰楠看。
辰楠下意識看過去,就是之前他注意到的三人。
屬於人狠話不多的型別,一路上獵到不少小動物,都是出自他們的手,一路上沒見他們說過話。
那三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扭頭看過來,辰楠立刻把目光挪開,假裝不經意掃視。
日落時分,隊伍在一處山洞前停下。
山洞不大,但夠十幾個人擠擠,陳三炮指揮人生火,其他人撿柴的撿柴,打水的打水。
夜裡,山風呼嘯,吹得洞口的火堆明明滅滅。
用今天獵到的獵物烤來吃,這是獵戶的日常,比帶來的乾糧好吃多了。
辰楠靠坐在洞壁邊,閉目養神。
約莫半夜時分,洞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守夜的人去撒尿。
接著,外麵守夜的人小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