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與李老栓聽到這話就知道要出事。
這傻侄女怕是還沒弄清現狀,他倆對視一眼,悄悄離開了人群,這種事情還是讓她父母出麵的好。
唯有剛來到這裡,還不知情的人幫腔:「是啊辰楠,你看你……你都那樣抱人家翠花了……這要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你得負責啊!」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對對,得負責!」
辰楠聽到這些話卻笑了。
還好他沒下水,否則真說不清了。
他笑得很淡,但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李翠花,你確定剛纔在水裡救你的人,是我嗎?」
李翠花一愣,下意識地說:「當、當然是你啊……不是你還能是誰……」
她自以為這就是辰楠救的她,否則剛才就不會說小事一樁不用感謝的那些話。
「那你看看我的衣服。」辰楠指了指自己那乾燥的衣服。
李翠花疑惑地看了辰楠一眼,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下一刻。
她腦子「嗡」的一聲,懵了。
下水救人肯定衣服都是濕的,可辰楠的衣服是乾的!
雖然他隻穿了件貼身衣服,一小半褲腳也是濕的,但他肯定不是下水的人!
那……那是誰下水救了她?
想到這裡,她不由緊張起來,可不要是一個老鰥夫救了自己啊,她不想嫁給老鰥夫啊!
她環顧四周,可並未發現有誰的衣服是濕的,除了她自己的濕了外。
周圍看熱鬧的人終於憋不住了,轟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翠花丫頭,剛纔是你弟弟下水救的你!」
「可不是嘛!辰楠小子一直在岸上拉繩子呢!」
「要是真說有人在水裡摸了你,那也是你弟弟摸的,關人家辰楠啥事?」
「哎喲笑死我了,這算啥?弟弟摸姐姐?」
「這究竟是真摸還是假摸啊?」
「等那小子來了問問不就知道了。」
李翠花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再看看辰楠乾爽的衣服,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我……」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李翠花算是聽出來了。
事情進展得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計劃全亂了。
按爹孃教的,應該是辰楠跳下水救她,兩人濕漉漉地抱在一起,然後爹孃帶著村支書他們「正好」趕到,當場抓個正著。
到時候辰楠百口莫辯,隻能娶她。
可現在……現在下水的是她弟弟!
「一點都不好玩,走了……」
辰楠收起笑容,彎腰撿起地上的繩子,一圈一圈地纏好。
「繩子我拿走了。」辰楠的聲音平靜,「以後救人,還是得用對方法。」
據他所知,李翠花不是那種人,可能是被她家裡人逼迫的。
但這無所謂了,反正經過這件事後,他可不敢跟這些人走得太近。
辰楠回到妹妹們身邊,招娣緊緊挨著他,小手拽著他的衣角,生怕他再往前湊。
「哥,咱回家吧。」招娣小聲說,「我看張嬸他們快來了……」
話音未落,遠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翠花!我的翠花啊——」
人還沒到,哭喊聲先傳了過來。
那聲音又尖又亮,帶著十足的悽慘,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人命。
眾人自動讓開一條道。
隻見張嬋和李大牛一前一後跑過來,兩人都跑得氣喘籲籲。
張嬋頭髮跑散了,幾縷花白的頭髮貼在汗津津的額頭上。
李大牛手裡還提著旱菸杆,顯然是剛從家裡跑出來。
兩人身後,還跟著三個人——村支書吳浩然,會計趙有福,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還有婦女主任劉大嬸,四十多歲,齊耳短髮,三人皆是一臉嚴肅。
至於大隊長辰東北則是不在這裡,應該是李家人故意沒通知他。
這陣容,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張嬋撲到女兒身邊,一把抱住李翠花,哭天搶地:「我的閨女啊!你可嚇死娘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
哭得那叫一個真切,眼淚鼻涕一起流。
李大牛站在旁邊,搓著手,眼圈也紅了:「翠花啊……爹就你這麼一個閨女……你要是有事,爹可咋辦……」
周圍有人小聲嘀咕:「他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噓——少說兩句。」
看熱鬧的人嘀咕個不停,好久沒看過這種事情了。
辰楠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明鏡似的。
下一刻。
張嬋哭了一會兒,突然鬆開女兒,轉身看向辰楠,「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這一跪,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辰小子啊!嬸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家翠花!」王桂芬邊說邊磕頭,額頭抵在草地上,「你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大恩人啊!」
辰楠往旁邊一閃,避開她這一跪:「嬸子你起來,救人應該的。」
這話張嬋一聽,就更是坐實了辰楠下水救閨女一命的事情。
隻是她想不明白辰小子的衣服怎麼是乾的,難道在她來到之前換了一身衣服?
想不明白,也不見哥嫂在現場,但如今容不得她多想。
張嬋不肯起,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辰楠啊……你看……你看這事鬧的……你救了翠花,這是天大的恩情……可……可這男女授受不親……你……你在水裡跟她有了肌膚之親……這……這傳出去……翠花還怎麼嫁人啊……」
這話一說,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嬋身上,臉上皆是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吳支書皺了皺眉,走上前:「張嬋,你先起來說話。到底怎麼回事?」
張嬋這才站起來,抹著眼淚說:「支書,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家翠花掉水裡,是辰楠救的……可……可他在水裡抱了翠花……這……這以後……翠花還怎麼做人……」
李大牛也趕緊幫腔:「是啊支書,這男女有別……辰楠救了翠花我們感激,可……可這事……得有個說法啊……」
李翠花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啜泣起來。
那樣子,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又不敢說的小媳婦。
可隻有她自己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她是羞臊得不敢抬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