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那兩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把王二狗打懵了,也讓院子內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辰楠和捂著臉、目瞪口呆的王二狗身上。
辰楠甩了甩手,彷彿剛才碰到的是什麼汙穢之物,他不再看那個慫包,而是將目光轉向眉頭緊鎖的村支書吳浩然。
「吳支書,」辰楠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家,你們也搜了。翻箱倒櫃,連耗子洞都快掏了。結果如何,您和各位鄉親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您看今天這事,該怎麼處理?」
「這個……」
吳浩然心裡正叫苦不迭。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原本以為王二狗多少有點把握,自己順水推舟過來,既能敲打一下在村裡威望頗高的辰家,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至少也能立個威。
因此才故意支開辰東北以及他那幾個兒子,想著等他們回來時事情已經定格。
可誰能想到,這辰家竟然乾淨得像被水洗過一樣,除了那點合規的醃野豬肉和魚,啥多餘的肉星子都沒有!
這下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還是大隊長辰東北的家,自己為了「避嫌」故意沒通知正主,現在事情辦砸了,怎麼跟辰東北交代?
一個處理不好,把這辰家上下得罪死了,以後在村裡工作還怎麼開展?
他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找個台階下,那邊被打懵的王二狗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計劃失敗的恐慌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像個潑婦一樣跳腳起來,指著辰楠尖聲叫道。
「打人!辰楠你無故打人!吳支書!你們都看見了!他打我!快!快把他抓起來!把他綁去公社!」
辰楠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不屑的冷笑:「無故打人?王二狗,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我把腦子給打壞了?」
「搜家之前,我是怎麼說的?我說了,如果搜不出東西,你就要為今天汙衊、辱罵、驚嚇我妹妹的事負責!我這叫無故打人?我這是在跟你算帳!讓你履行你的『責任』!」
那兩個民兵麵麵相覷,腳下像生了根,一動不敢動。
抓辰楠?開什麼玩笑!
這小子剛才當著他倆和支書的麵就敢直接動手,分明是底氣十足,根本不怕他們。
而且今天這事,本就是他們理虧,真要動起手來,他倆綁一塊兒估計都不夠辰楠熱身的,到時候更下不來台。
王二狗還在不依不饒地撒潑打滾,嚷嚷著要抓人。
但突然之間,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
隻見他身體不自覺地緊張起來,眼神下意識地望向人群外圍。
辰楠正覺奇怪,就聽到圍觀的人群傳來一陣騷動和低聲議論,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隻見辰東北臉色鐵青,背負雙手,一言不發地走在最前麵,他身後,辰建設、辰建國、辰建軍、辰建民四個兒子如同四大金剛,個個膀大腰圓,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言不發地跟著父親擠進了院子。
他們顯然是聽到訊息匆忙趕回來的,身上還帶著下地幹活的泥土氣息。
難怪王二狗瞬間就老實了,原來是大伯回來了,而且一家子的頂樑柱都到齊了!
辰東北目光銳利如鷹,先是快速掃過父母,見二老雖然臉色不好但並無大礙,稍微鬆了口氣,沉聲問:「爹,娘,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吵得人心慌。」爺爺擺擺手。
辰建設幾兄弟也趕緊圍到妹妹們身邊,低聲詢問。
招娣搖搖頭,小聲道:「大哥,我們沒事,有哥哥在呢。」
聽到家人都沒事,辰家兄弟幾個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但轉而看向吳浩然、王二狗和那兩個民兵的目光,就變得無比冷冽,尤其是辰東北,那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搜家!而且還是搜他父母的家!
居然不通知他這個大隊長,有這樣辦事情的嗎?
吳浩然玩的這一手,防的是誰?
針對的是誰?其心可誅!
這分明是想繞過他,甚至是想藉此把他搞下台!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衝突一觸即發。
辰楠心念電轉,他知道大伯和堂哥們正在氣頭上,若是他們動手打了王二狗甚至和民兵起了衝突,反而會落下把柄,被吳浩然借題發揮。
這個惡人,還是自己來做最合適,自己年紀小,可以說是「衝動」,事後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猛地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右手如同鐵鉗般探出,一把攥住了王二狗的衣領。
王二狗正因辰家男人的出現而嚇得魂不附體,突然感覺身子一輕,竟然被辰楠單手就給提溜了起來!
「剛才你說若是搜不出東西,你要為此事負責!」
辰楠冷冽的聲音響徹在院子裡。
王二狗驚呆了,力氣這麼大的嗎?
他手腳亂蹬,驚恐地大叫。
「你…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我沒說過要負責!我沒說過!」
辰楠根本不理他的狡辯,冷笑道:「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我說過你要負責,你就得負責!」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辰楠手臂猛地發力,竟將一百多斤的王二狗像拎小雞一樣掄了起來,朝著旁邊的土坯圍牆甩去!
「啊——!」
王二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圍觀的村民也發出一片驚呼,以為辰楠是要把王二狗砸在牆上出氣,那還不頭破血流?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隻見王二狗的身影劃出一道拋物線,並沒有撞上圍牆,而是輕飄飄地——越過了那堵將近兩米高的土坯牆頭,「噗通」一聲,摔到了牆外的地上,隻剩下哼哼唧唧的呻吟聲傳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看那堵不矮的土牆,又看看麵不改色、彷彿隻是扔了一捆柴火的辰楠,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單手!
隻是一隻手!
就把一個一百多斤的壯年男子像扔垃圾一樣扔過了兩米高的牆!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簡直非人哉!
他們隻知道辰楠力氣大,卻沒想到大到這種程度!
千萬不要招惹辰家人,否則下一個被扔出牆外的人可能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