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我跟你媽早就商量好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秀蘭,李秀蘭也配合地點點頭,眼神裡帶著期盼。
「我們打算明天一早,先去廠裡請一天假,順便把介紹信開了。這樣算上原本的休息日,就有整整兩天時間,來回足夠了,也能在村裡好好住上一晚,跟你妹妹們多相處相處。」
辰東南說著,眼神也飄向了窗外漆黑的方向,彷彿能穿透夜色,看到遠在鄉下的女兒們。
他這個當爹的,嘴上不說,心裡對那幾個貼心小棉襖的思念,一點不比妻子少。
辰楠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那敢情好啊!兩天時間就寬裕多了!」
他原本就計劃著這幾天就準備回鄉下看望妹妹們,連軋鋼廠開的用於「採購」的介紹信都早早揣在了身上,沒想到父母也要一同回去,這無疑是意外之喜,一家人整整齊齊,那才叫真正的團圓。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咱們一起回鄉下!」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辰楠一錘定音,語氣裡充滿了雀躍。
三人又興致勃勃地聊了會兒明天回鄉的細節,尤其是該給老人和妹妹們帶點什麼東西。
李秀蘭開始盤算家裡還有多少糧票、糖票,琢磨著明天一早去百貨大樓排隊,看能不能搶到點緊俏的糖果或者糕點。
「媽,爸,東西你們就別操心了。」辰楠打斷母親的盤算,語氣輕鬆卻帶著一股子自信,「明天你們就安心去廠裡請假、開介紹信。要買的東西,我來準備。保證讓爺爺奶奶和妹妹們都高興!」
李秀蘭張了張嘴,想說這得花多少錢和票,但看著兒子自信滿滿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想到兒子最近總是往黑市裡跑,她心裡還是比較擔心的。
但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兒子大了有本事了,總不能一直管著他。
他既然都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兒子的力氣那麼大,應該是很安全的吧。
「小楠,你……一切小心。別忘了,家裡還有爸媽,還有你那麼多妹妹呢!」她的話語意味深長,沒有點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辰東南畢竟是個男人,想得更多些。
那見不得光的黑市不是沒人去,去的人都是膽子比較大的。
去的次數多了有經驗,估計知道門路後不會輕易出事。
他看著兒子已經逐漸寬闊起來的肩膀和那雙沉穩的眼睛,沒有像妻子那樣憂心忡忡,隻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辰楠的肩膀。
他沉聲道:「心裡有數就行。早點回來,明天還得趕路。」隨即,他又輕輕拍了拍老伴的後背,以示寬慰。
他們都知道兒子力氣異於常人,尋常三五個人近不了身,這讓他們對兒子夜晚外出「辦事」的擔憂減輕了不少。
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和門道,他們做父母的,既然選擇了相信,就不應過多乾涉,隻能在背後默默支援,提醒他注意安全。
辰楠感受到父母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關心,心裡暖融融的,他重重點頭:「爸,媽,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桿秤,很快就回來。」
事情商議既定,因為明天要起早趕路,辰東南和李秀蘭便不再多坐。
兩人起身,就著暖水瓶裡剩下的熱水簡單洗漱一下,便回了裡屋休息。
不多時,裡屋便傳來了父親輕微的鼾聲,而母親似乎還在窸窸窣窣地整理著明天要穿的乾淨衣服,低聲唸叨著哪些東西要帶上。
夜深人靜。
辰楠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那間小偏廈,仔細插好門閂,確認萬無一失後,他心念微動,身影便從昏暗的房間裡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隨身空間內。
眼前的景象讓辰楠精神一振。
隻見那十幾畝黝黑肥沃的土地上,此刻已是金黃與翠綠交織,一片豐收在望的景象!
之前種下的水稻,稻稈被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金黃的穀粒飽滿得幾乎要裂開殼來。
旁邊的小麥田更是如同金色的海洋,麥浪隨風(空間內似乎也有微弱的空氣流動)輕輕起伏,麥穗粗壯,長勢極為喜人。
還有那一片挺拔的玉米,稈子高大,懷中的玉米棒子裹著嫩綠的外衣,頂端吐出的紅纓子已然乾枯,預示著內裡的玉米粒已經成熟硬實。
更不用說那些滾圓的大南瓜,都將這片土地點綴得生機盎然、碩果纍纍。
「差不多都成熟了啊……」
辰楠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欣喜。
明天就要回鄉下,今晚剛好可以出一些貨。
事不宜遲,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收割這些作物,他不需要像普通農夫那樣彎腰揮鐮,汗流浹背。
在這方屬於他的小世界裡,他的意念,便是最高效的農具。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如同蛛網般鋪開,覆蓋住那片金燦燦的稻田。
意念微動,彷彿有一隻無形且龐大的手,輕柔而又精準地拂過稻穗。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成熟的金色稻穀,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自動從稻稈上脫落,如同一股股金色的細流,精準地匯向田埂上早已準備好的空麻袋口。
穀粒碰撞,發出沙沙的悅耳聲響,那是豐收的樂章。
緊接著是麥田,同樣是無形的力量掃過,麥穗齊根而斷,金黃的麥粒如同受到召喚,脫離麥殼,匯成一道金色的旋風,湧入另一個麻袋。
然後是玉米,意念所至,玉米棒子自動從稈子上脫落,綠色的苞衣在飛行過程中自行散開,露出裡麵金燦燦、排列整齊的玉米粒,這些玉米粒如同雨點般精準地落入指定的容器。
黑土地裡隻剩下巨型南瓜沒動靜,他上次摘過南瓜,成熟的南瓜還不多,可以遲一些再摘。
整個收割過程伴隨著動聽的聲音,充滿了某種玄妙的韻律。
農作物在他精神力的操控下,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井然有序地完成著脫粒、歸倉的流程。
這景象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會驚為天人。
還好他之前有先見之明,從廢品站和舊貨市場零零散散地收集了不少舊的麻包袋和籮筐放在空間裡,否則眼下這豐收的景象,反而要因為無處存放而變得尷尬了。
自動脫粒,自動裝袋……
辰楠就站在田埂上,如同一位指揮若定的將軍。
但隨著收割範圍的擴大和時間的推移,他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有些發白。
同時操控如此大範圍、多種類的作物進行精細收割,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感到腦袋一陣陣發脹,像是被塞進了一塊沉重的石頭,一陣陣輕微的眩暈感不斷襲來。
「這活兒……強度還真不小……」他苦笑著自言自語。
這種純粹的、大規模的意念操控,遠比單純從空間裡取放物品要耗費心神。
看來這「便利」也不是毫無代價的,幸好這不是需要經常進行的操作,否則就算有靈泉滋養,身體和精神也未必吃得消。
當最後一批小麥脫殼後被整齊地碼放進麻包袋,辰楠幾乎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一般,精神力近乎枯竭。
他踉蹌幾步,走到靈泉溪邊,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俯下身,用手捧起清冽的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甘甜的泉水湧入喉嚨,一股清涼的氣息彷彿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滋潤著乾涸的經脈和疲憊的精神。
那幾乎要裂開的頭痛感迅速緩解,眩暈感也逐漸消退,消耗殆盡的精神力如同被春雨滋潤的土地,開始緩緩復甦。
他在溪邊坐了足足一刻鐘,連續喝了幾次靈泉水,才感覺那股脫力感和眩暈感基本消失。
想要精神重新變得飽滿起來,這就需要一些時間了。
等他的精神恢復後,或許精神力還會比之前更凝練一些。
看著田埂旁那堆得如同小山般的麻袋,裡麵裝滿了金黃的稻穀、麥粒、玉米,辰楠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些,都是希望,都是能讓家人展露笑顏的底氣。
他長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心念再動,身影便從這片豐收的土地上消失,重新回到了現實的房間裡。
屋外,依舊是寂靜的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辰楠輕手輕腳地起身出門,確認父母都睡著了後,他悄悄拉開房門,如同一條靈活的遊魚,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濃重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