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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楠無法理解,這屋子裡竟然什麼都沒有。
他屏息凝神,感知到前院有人開門進入,他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女人,隨即便快速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等院子裡那人進屋後,他悄無聲息地滑入院內,隻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他敏捷地閃身到那堆木料和破桌子後麵,身體蜷縮,利用雜物的陰影完美地隱藏了自己。
木料粗糙的紋理硌著他的手臂,但他毫不在意,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裡屋。
隻見院子裡有一輛自行車,是常大偉那一輛飛鴿牌二八大槓。
這老小子大晚上的怎麼突然過來了?
還好這會沒在屋裡打架,否則被抓到,這就有些玩不起了啊。
屋子裡。
先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接著便是那種壓抑著的、帶著喘息和嬌吟的、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透過不算太隔音的門窗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
辰楠在木料堆後聽得真切,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心裡一陣無語。
這常大偉,還真是「老當益壯」,這大晚上的就急不可耐地跑到這裡來顛鸞倒鳳,這份「閒情逸緻」也真是沒誰了。
他耐著性子,如同冰冷的石雕般繼續潛伏。
裡麵隱約傳出一個聲音,那話語差點讓辰楠破防。
隻聽到那女人說:「你剛剛不是才來嗎?怎麼還來?」
「你是睡迷糊做夢了吧,說什麼胡話,我這才剛來。」
常大偉的聲音傳出來,女人不說話了,隨即就是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
辰楠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倒在地上。
還真是……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屋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算上脫衣服才十分鐘,時間著實是有些短了啊!
上了年紀的人時間是短了些,各位帥氣的書友肯定比他強十倍。
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兒。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常大偉一邊繫著中山裝的領扣,一邊走了出來。
他臉上泛著滿足後的紅光,嘴角帶著饜足的笑意,連那地中海髮型似乎都油亮了幾分,看模樣是舒暢得很。
他走到院中,推起了他那輛寶貝的「飛鴿」二八大槓,徑直又推進了屋裡。
辰楠在藏身處看得一愣,這操作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把自行車推進屋幹嘛?
難道是想與裡麵的女人來點高難度的動作?
自行車,車震,等字眼止不住地往他腦海裡鑽。
常大偉不至於玩得那麼開吧?
這一把年紀了還能再來一次不成,他不太相信啊!
但很快,他就發現真猜錯了,常大偉果然沒那樣的能力。
隻聽見裡麵傳來沉悶的聲音,那聲音就好像是在挖地??
沒錯,好像就是挖地的聲音!
常大偉難道是……
辰楠目光亮了起來,沒白等這十分鐘啊!
原本想著屋裡沒值錢的東西,認為常大偉是真沒錢了。
他都打算回家睡覺去,懶得再注意常大偉。
哪知道峰迴路轉,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辰楠想過去看看,可正在這時,聽到裡屋傳來一陣微弱卻平穩、富有節奏的鼻鼾聲,如同小小的風箱般,從裡屋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他動作一頓,側耳細聽。
沒錯,是打鼾聲。
裡麵那個女人「,竟然睡著了?!
啊這……
他知道這肯定不是常大偉的功勞。
「呸呸呸。」
辰楠啐了口唾液,隨後便悄無聲息地順著那挖地的聲音傳來處走去。
很快就看到一個比較小的後院。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個後院,剛才他並沒注意到。
月色如水,清晰地照亮了後院的景象。
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院牆,撅著屁股,奮力揮舞著鋤頭!
不是常大偉又是誰?
辰楠瞳孔微縮,心中暗道一聲:「果然!」他就知道這老狐狸沒那麼簡單。
難怪他翻遍了屋子都找不到任何值錢的東西,原來這老小子警惕到瞭如此地步,竟然把東西埋在了地下!
這倒是符合他那種疑神疑鬼、處處留一手的性格。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伏在牆頭,一動不動,靜靜地觀察著。
常大偉顯然不是乾農活的料,揮舞鋤頭的動作顯得十分笨拙和吃力。
在寂靜的夜裡,鋤頭破開泥土的「噗噗」聲,以及常大偉逐漸粗重的喘息聲,顯得格外清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辰楠估算著,常大偉已經挖了將近半個小時。
院子裡的那片空地上,已然出現了一個直徑約一米,深度看樣子已超過常大偉腰際(約一米五)的土坑。
常大偉累得滿頭大汗,汗水浸濕了他中山裝的後背,他時不時停下來,拄著鋤頭大口喘氣,用袖子擦拭著額頭的汗水,嘴裡似乎還在低聲咒罵著什麼。
「叮——!」
突然,一聲沉悶而堅實的撞擊聲傳來,不同於之前鋤頭入土的鈍響,這聲音帶著明顯的硬物碰撞的回饋感!
牆頭上的辰楠精神猛地一振,身體微微前傾,聚精會神地盯緊了坑底。
來了!
坑裡的常大偉也是動作一頓,隨即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喜悅表情。
他長長地噓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沒有立刻繼續挖掘,而是先爬出了土坑,坐在坑邊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在自行車上拿了個挎包又跳回坑裡。
由於角度和月光陰影的限製,辰楠無法看清常大偉在坑底具體做了什麼。
隻看到他彎下腰,似乎在用力搬動什麼,然後傳來一聲輕微的箱蓋開啟的「吱嘎」聲。
常大偉的身影在坑底晃動了一會兒,似乎是從裡麵取出了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常大偉再次爬出土坑。
而這一次,他肩膀上的土黃色舊挎包,此刻變得鼓鼓囊囊,明顯裝進了不少東西。
那挎包沉甸甸的形狀,以及常大偉下意識用手護住的動作,讓辰楠幾乎可以肯定——裡麵裝著的,必然是常大偉貪汙而來的錢財,或者是其他貴重物品!
常大偉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無人。
他萬萬沒想到,頭頂的牆頭上正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然後他又開始費力地填坑。
他將挖出來的泥土重新推回坑裡,用腳踩實,又找來一些散落的枯枝敗葉撒在上麵,粗略地做了偽裝。
雖然仔細看還能看出翻動過的痕跡,但若是不明就裡的人,絕對想不到這看似尋常的泥土地下,竟然埋藏著一個裝滿秘密的箱子。
做完這一切,常大偉拍了拍沾滿泥土的褲腿和衣袖,整理了一下略顯狼狽的儀容。
他將那個鼓囊囊的挎包緊緊抱在懷裡,推起放在一旁的自行車,再次確認四周無人後,便推車出門,匆匆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估計是趕回明麵上的那個家,或者去處理這些「存貨」了。
等到常大偉騎車徹底遠去,院子裡重歸寂靜。
「果然,偷情的人都他孃的跟搞地下工作似的,小心謹慎得過頭。」辰楠心裡暗啐了一口。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這個年代亂搞男女關係可是要被批鬥甚至是槍斃的,誰他孃的敢不小心點?
常大偉這一走,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辰楠如同夜梟般,輕飄飄地從牆頭落了下來,穩穩地站在了後院之中。
他徑直走到那片剛剛被翻動過、尚帶著新鮮泥土氣息的地方。
月光下,被粗略恢復的地麵微微隆起,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辰楠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深厚的土腥味鑽入鼻腔。
他抬起頭,望著常大偉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笑容。
「常大偉啊常大偉,任你奸猾似鬼,終究還是讓我抓住了你的狐狸尾巴。埋在地下的……會是多大一筆驚喜呢?」
他沒有選擇立刻動手挖掘。
辰楠最後看了一眼腳下的秘密,隨即走出這個後院。
身形一閃他便消失無蹤,再次出來時,他騎著一輛嶄新自行車。
這是羅八刀給他的永久牌二八大槓,他騎著自行車快速融入濃濃的夜色之中。順著常大偉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