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伯被捕
蘇晚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耳邊瘋狂振翅,眼前陣陣發黑,手裡剛整理好的典當賬目散了一地,紙張飄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店裡格外刺耳。
周伯被抓了? 那個總是笑眯眯地給她泡安神茶,茶水裡永遠飄著淡淡的菊花香氣的老頭;那個手把手教她鑒定古董真偽,從青銅器的銅綠到古玉的包漿,耐心得不像話的師父;那個為了掩護她轉移盤尼西林,甘願孤身前往城西偏僻小巷躲藏的老人——竟然被抓了?
“什麼時候?”她的聲音發顫,指尖冰涼,連撿紙張的力氣都快沒了。
顧雲深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他的黑髮往下淌,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水漬。
他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毫無血色,肩膀上包紮好的傷口不知被什麼蹭到,暗紅的血漬已經浸透了外層的紗布,順著胳膊往下滴。他靠在門框上,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隱忍的痛:“今天下午。竹內設了圈套,用你作餌。”
“用我?”蘇晚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顧雲深艱難地點頭,雨水混著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竹內讓人偽造了一封信,模仿你的筆跡,說你在城西遇到麻煩,讓周伯立刻過去接應。
周伯看到信,明知道大概率是陷阱——他前幾天還跟我說,竹內最近盯你盯得緊,肯定會耍花樣——可他還是去了。”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怕你真的有危險。”
蘇晚的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瞬間湧了上來。
那個傻老頭。 明明知道可能是赴死,明明知道她有空間和讀心術能自保,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
就因為信上寫著她的名字,就因為怕她出事。 “他現在在哪?”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 “特高課。”
顧雲深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跟著去了城西,親眼看見他被竹內的人圍住,沒反抗就被押上了車,直接送進了特高課。
竹內親自在現場等著,看樣子是要親自審問。
” 蘇晚再也忍不住,轉身就往門外沖。
“你瘋了?”顧雲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特高課是什麼地方?龍潭虎穴!你現在過去,不是去送死是什麼?”
蘇晚掙紮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砸在顧雲深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他動作一頓:“他是因為我才被抓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你去救不了他!”
顧雲深把她按在牆上,語氣又急又沉,“特高課門口全是特務,裡麵層層設防,你連大門都進不去。
就算進去了,也隻會多一個俘虜。
到時候周伯為了保護你,更不會吐露半個字,竹內隻會變本加厲地用刑!”
蘇晚愣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穿越到1940年的上海,舉目無親,身邊全是敵人和陰謀。
是周伯第一個向她伸出手,接納了這個來歷不明的“老闆娘”,教她在亂世中生存的技巧,把她當成親閨女一樣疼。
他給她泡安神茶,緩解她用讀心術後的頭痛;他替她遮掩空間的秘密,幫她傳遞地下黨的情報;他在她被竹內試探時,不動聲色地打圓場,替她擋下了無數明槍暗箭。
可現在,這個處處護著她的老人,因為她的名字,落入了最兇殘的敵人手裡。 她該怎麼辦? 顧雲深鬆開手,無力地靠在牆上,聲音疲憊又沙啞:“周伯被押走前,趁亂塞給我一張紙條,讓我一定要轉告你一句話。”
蘇晚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攥緊了拳頭。
“他說,‘丫頭,別來救我。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活著……”蘇晚重複著這三個字,眼淚流得更凶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哭有什麼用?哭能讓竹內放人嗎?哭能減輕周伯的痛苦嗎?
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用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周伯還在特高課裡受苦,她必須想辦法救他。
“竹內會怎麼對他?”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眼神已經漸漸清明,帶著一絲決絕。
顧雲深沉默了幾秒,臉色凝重地說:“竹內的手段你知道,先軟後硬。
一開始會假意勸降,許諾好處,再審不出來,就會用刑。周伯年紀大了,身子骨本就不算硬朗,根本扛不住多久。”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多久?他最多能扛多久?”
“最多三天。”
顧雲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竹內的耐心有限,三天內要是審不出他想要的情報——關於地下黨聯絡點和你背後的秘密,他就會失去耐心,直接處決周伯。
” 三天。 她隻有三天時間。
蘇晚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又被她一一否定。
硬闖特高課?絕對不可能。
特高課的防禦堪比堡壘,內外三層都是特務,還有重火力把守,別說救人,靠近都難如登天。
用錢買通?竹內身為特高課副課長,根本不缺錢財,他想要的是情報和權力,金錢打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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