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竹內的新棋子
錢貴死了。
死得悄無聲息。
錢貴的屍體被拖走後的第三天，一個新的麵孔出現在典當行門口。
那天上午，陽光很好。蘇晚正在整理櫃檯，一個年輕男人推門進來。
他二十齣頭，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個教書先生。
“老闆，這個能當嗎？”他把一個破舊的硯台放在櫃檯上。
蘇晚接過看了看——普通貨色，不值幾個錢。
“最多當五毛。”
年輕人點點頭，一臉無奈：“五毛就五毛吧。家裡揭不開鍋了。”
蘇晚從抽屜裡數出五毛錢，遞給他。
年輕人接過錢，卻沒走。他四處打量著店裡，目光在後院的方向停了一瞬。
蘇晚心裡一動。
她直視年輕人的眼睛——讀心術觸發。【今天第一次，還剩兩次機會】
【這店看著普通，但周伯說這裡是聯絡點……這個女老闆，應該就是蘇晚吧？我得確認一下……】
【暗號是什麼來著？對了，“算盤”……】
蘇晚心裡有數了。
自己人。
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先生貴姓？”
年輕人回過神：“哦，免貴姓李，李成。”
蘇晚點點頭，突然說：“李先生，您剛纔看的那個硯台，其實還有個蓋子，您忘帶了。”
年輕人愣了一下：“蓋子？”
蘇晚笑了笑，用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三下——暗號。
年輕人的眼神變了。
他看了看門口，確認沒人，壓低聲音說：“周伯讓我來的。他說你這邊需要人手。”
蘇晚心裡一鬆。
周伯果然安排好了。
她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外麵什麼情況？”
李成壓低聲音：“竹內加派了人手，法租界裡到處都是特務。顧雲深已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周伯讓我告訴你，最近別輕舉妄動，等風頭過去再說。”
蘇晚皺眉：“等多久？”
李成搖頭：“不知道。至少半個月。”
半個月？
蘇晚心裡一沉。
她有空間，有讀心術，不怕竹內的監視。但周伯和顧雲深在外麵，萬一出事……
李成似乎看出她的擔憂，說：“周伯讓我轉告你，別擔心他們。你這邊纔是關鍵。竹內盯的是你，隻要你不動，他們就安全。”
蘇晚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周伯，我這邊沒事。讓他保重。”
李成點點頭，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對了，竹內新收了個翻譯，叫小林正男。據說是個中國通，比錢貴難對付多了。你小心點。”
蘇晚心裡一凜。
新翻譯？
小林正男？
她點點頭，目送李成離開。
關上門，她立刻戴上耳釘，監聽竊聽器裡的動靜。
果然，下午的時候，竊聽器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竹內課長，那個典當行的女人，我觀察過了。膽小、貪財、沒什麼特別的。”
“哦？”竹內的聲音，“小林君，你覺得她沒問題？”
“至少表麵上沒問題。但錢貴死前去找過她，拿了一張圖。那張圖，應該是她故意給的。”
“故意？你是說，她知道錢貴會來找我？”
“很有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就太聰明瞭。她在借刀殺人。”
竹內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小林君，你有什麼建議？”
“繼續盯著。但可以換一種方式——派人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如果她真是地下黨，肯定會露出馬腳。”
“好，這件事交給你辦。”
蘇晚聽著這段對話，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小林正男。
這個新翻譯，比錢貴聰明太多了。
他看出了她的計謀，還打算派人接近她。
取得信任？
她冷笑一聲。
來吧，看誰玩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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