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突破封鎖線
天矇矇亮。
蘇晚從地下室爬出來，透過教堂破損的窗戶往外看。
城西廢墟籠罩在晨霧裡，影影綽綽。遠處有火把的光，一隊隊日軍和特務正在來回巡邏。封鎖比昨晚更嚴了。
周伯和顧雲深也跟上來。
周伯看了一眼外麵，臉色凝重：“竹內這是下了血本。至少兩百人。”
顧雲深皺眉：“硬闖肯定不行。”
蘇晚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睛，檢視昨晚剛解鎖的空間新功能。
【醫療專區】——盤尼西林100積分/支，止痛藥10積分/盒，消炎藥15積分/盒，手術器械包50積分/套。
【簡易武器專區】（仍為灰色，需LV3解鎖）——提示：完成3次重大任務可升級。
她睜開眼睛，心裡有了計較。
“我有辦法。”她看向顧雲深，“你槍法怎麼樣？”
顧雲深一愣：“還行。怎麼了？”
蘇晚從空間裡取出那把摺疊刀，又取出從顧雲深那裡要來的勃朗寧——他有兩把，借她一把。
“子彈不多，隻有五發。你拿著，關鍵時刻用。”
顧雲深接過槍和子彈，眼神複雜。
周伯問：“怎麼走？”
蘇晚說：“教堂後麵有條巷子，兩邊都是斷牆，最窄的地方隻能側身過。我們從那走。”
她快速說出計劃——
顧雲深在前麵開路，用槍對付追兵；周伯帶路；她殿後，用空間物資製造障礙。
“遇到大股敵人就躲，遇到小股的就打。目標是衝出城西，進法租界。隻要進了租界，竹內就不敢明目張膽地抓人。”
兩人點頭。
三人從教堂後門溜出去，貼著牆根往巷子深處走。
霧氣很重，能見度不到二十米。腳步聲被霧氣吸收，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五分鐘，前麵突然傳來說話聲——日語。
顧雲深抬手，三人立刻貼牆站住。
一隊日軍從霧裡走出來，五個人，端著槍，慢慢往這邊走。
蘇晚心跳如鼓。
距離越來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顧雲深握緊槍，蘇晚攥緊手裡的麵粉袋——
就在這時，巷子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貓叫。
日軍一愣，領頭的一擺手，往那邊去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三人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巷子越來越窄，最後真的隻能側身通過。蘇晚貼著牆，一點點往前挪，牆上的碎磚颳得她生疼。
好不容易穿過去，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大路，盡頭就是法租界的邊界。
但大路上，密密麻麻全是日軍。
至少五十人，設了關卡，正在盤查每一個過路的人。
蘇晚心一沉。
這條路，是唯一的出口。
顧雲深也看到了，低聲說：“過不去。”
蘇晚咬咬牙，突然有了主意。
她看向周伯：“周伯，您身上有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周伯一愣，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典當行的當票，上麵有“同德典當行”的印章。
蘇晚接過來，又從空間裡取出一盒罐頭、一包點心，用當票包好。
然後，她撕下麵具，換上另一張臉——一個普通的農婦模樣。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引開他們。”
顧雲深一把拉住她：“你瘋了？”
蘇晚搖頭：“不是硬拚，是演戲。”
她提著那包東西，從巷子裡走出去，搖搖晃晃往關卡走。
一個日軍看到她，立刻舉槍：“站住！”
蘇晚嚇得一哆嗦，手裡那包東西掉在地上，罐頭滾出來，當票也飄出來。
日軍眼睛一亮——罐頭！
他撿起罐頭，又撿起那張當票，看了一眼，遞給旁邊的軍官。
軍官接過當票，皺眉：“同德典當行？法租界的？”
蘇晚拚命點頭，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那家店的幫工，老闆娘讓我出來換東西……求求太君放我過去……”
軍官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放你過去？可以。但你得幫我們做件事。”
蘇晚心裡一緊，但麵上惶恐：“什、什麼事？”
軍官壓低聲音：“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娘，就說竹內課長說了，讓她晚上別出門，明天太君去喝茶。”
蘇晚愣了一下。
這是……威脅？還是試探？
但她隻能點頭：“是是是，我一定帶到！”
軍官擺擺手：“走吧。”
蘇晚撿起剩下的東西，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穿過關卡的那一刻，她的腿都是軟的。
但她不敢停，一直走到法租界裡麵，拐進一條巷子，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過了幾分鐘，顧雲深和周伯也從另一個方向摸過來——他們趁日軍被蘇晚吸引注意的時候，從旁邊繞了過去。
三個人在巷子裡匯合。
周伯扶起蘇晚：“丫頭，你膽子太大了！”
蘇晚笑了笑，臉色蒼白：“沒事，活著就好。”
顧雲深看著她，眼神裡有複雜的情緒。
“接下來去哪？”
蘇晚深吸一口氣：“回典當行。”
周伯一愣：“現在回去？竹內明天要來喝茶——”
蘇晚冷笑：“那就讓他來。”
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我有賬，要跟他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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