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選邊站隊！】
------------------------------------------
“號外！號外！”
“北洋新軍於黃陂區慘敗湖北新軍，數萬將士大敗而歸！”
“湖北新軍將領雷明遠發表了《十萬青年，十萬軍》的勝利演講，希望各界青年才俊能夠投身於革命事業中！”
“同盟會領軍人物黃興於昨日夜晚抵達了湖北前線，數萬名百姓迎接了他的到來！”
“攝政王載灃宣佈辭去總理大臣一職，正式的將權力移交給出山的袁宮保，北洋係捲土重來了！”
“山西新軍宣佈起義併發布檄文，討伐清廷過失，要求清帝退位，眾人推舉閻錫山為督軍，帶領山西新軍和清軍作戰。”
10月29日的上滬街頭，報童們說的每一條新聞都讓居住在這裡的商人和百姓們震撼不已。
當得知北洋新軍在前線慘敗於革命黨人所領導的湖北新軍後，所有人都對北洋的勢力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哪怕是積極擁戴清廷的《宗社報》直呼朝廷花費幾百萬兩白銀編練的新軍還不如地方雜牌軍厲害，調侃北洋新軍的軍官隻會練兵不會打仗。
清廷內部在得知前線的訊息後也是大失所望，隆裕太後發電質問袁宮保前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逼走蔭昌之後怎麼還打了個大敗仗？
清廷內的旗人大臣們也是挺起了腰桿子，隻因被他們所忌憚的北洋新軍似乎也冇有那麼強勁，完全就是一副外強中乾的形象，好像冇比他們八旗強到哪裡去。
還在火車上的蔭昌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直呼這就是報應，誰讓他袁宮保不做好事，冇事光跟他們旗人拌嘴。
不過這北洋打了敗仗之後也是讓清廷內部惶恐不安，他們手中的軍隊竟然打不過被他們所輕視的革命軍，要是這些革命軍北上的話，那他們的下場豈不是慘了？
醇親王府內，載灃喜憂參半的在和載濤聊著今日的報紙，他喜的是老冤家袁宮保在湖北新軍麵前摔了個狗啃屎，憂的是革命火焰就如同草原大火一般，蔓延的速度非常迅速。
各地總督的情報也印證了各地都有大量革命黨人的活動，大清的半壁江山都處在烈火之中，似乎他們大清的江山也要換了天。
“二哥啊！你說咱們該何去何從啊？你辭了總理大臣後，朝廷的權力已經交給了那幫漢臣，咱們佈局幾年的結果也是徹底的崩盤了啊。”
載濤嘟囔著嘴一臉愁苦的問道。
“七弟啊！急流勇退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三年前我逼走了袁宮保以為咱們能掌握軍隊重新收回南方漢人大臣的權力，可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自從東南互保之後，這些人便和咱們旗人離心離德。”
“我努力了三年在一聲槍響之後便全部作廢，與其等著把咱們大清的江山砸在我手裡，倒不如換個背鍋的！”
載灃在鬨騰了幾次之後就發現自己還真玩不轉當今的局麵，即使心中有萬般不甘，他也冇了法子。
為了避免成為清廷倒塌前的最後背鍋俠，載灃也是選擇主動辭去總理大臣，這樣麵子上也過得去，好歹體麵了些。
“什麼？咱們大清的江山要換天了？二哥，你一向是足智多謀的啊！咱還能力挽狂瀾嗎？”
“七弟啊！我也想救，這花費了大把銀子的北洋新軍還打不過革命黨人，你說咱們還能指望誰？現在列強一個個都精明著呢！你想要讓他們幫咱們平叛，那根本不可能！”
“二哥，那咱們現在該咋辦啊？眼睜睜的看著革命黨人取得勝利，把咱們這些人都給殺了？”
“七弟，你冷靜一點，我剛纔說的隻是最壞的打算，萬一祖宗保佑，咱們大清又能續命幾十年呢！”
載灃不是傻子，他也有兩手準備，要是北洋前線徹底崩潰，那他就要想辦法保全他們旗人，要是北洋能打敗革命黨人，那他們大清的江山又能續命。
絕大多數的旗人在聽到前線兵敗後的訊息就感覺天跟塌了一樣，不少居住在燕京的老八旗子弟甚至已經準備收拾好行囊準備隨時跑路到東北老家了。
.......
漢口，一棟洋房內，立憲派骨乾孫洪伊召集了一部分跟他關係不錯的商人和士珅，這些人齊聚在此也是因為孫洪伊想要投奔雷明遠，加入雷明遠的國民防衛軍。
這孫洪伊是天津人，常年在南方活動與湖北的湯化龍成了好友，兩人在立憲派內的聲望頗高，不過因為局勢尚未明確，孫洪伊一直冇有下定決心是投奔革命黨人還是清廷。
如今見到好友湯化龍坐穩了湖北軍政府民政部部長的位置，他孫洪伊心裡也是癢癢的，畢竟他能力也不差，革命黨人的勢頭也是一陣大好，儼然有推翻清廷的希望。
孫洪伊這些人知道“從龍之功”的重要性，要是現在再不選邊站隊，等到以後革命勝利了，那他們的家產就是其他人瓜分的物件了。
秉持著寧**頭，不做鳳尾的理念，孫洪伊在看到武昌的立憲派全都加入了湖北軍政府後，他便把目標放在了雷明遠手下的那支革命軍身上。
孫洪伊知曉漢口當局和武昌當局似乎不和，雙方各自為政，他加入漢口哪怕是混個一官半職也比去武昌城內求人討個差事要好。
“各位，今日的報紙也都看了吧？雷司令的國民防衛軍打了個大勝仗，漢陽和漢口冇有被攻陷的風險了。”
“武昌城內的同僚現在都已經混上個一官半職，這大清的江山馬上要易主到革命黨人手裡了，咱們這些漢陽、漢口的到現在也該做出抉擇了吧？”
孫洪伊聲音不大，可他說的話讓每個人都重視了起來，他們商人、士珅都是投機者，哪有利益他們就蜂擁而至，商業上如此，政治上更是如此。
“伯蘭，你是咱們這個小團體的領導，我相信你的判斷，這革命黨人現在的勢力也冇有我們想象的那般弱小，現在我們完全可以不用請願清廷開設國會，等到南方的革命黨人開辦國會即可。”
“你看咱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投奔湖北軍政府，那軍政府的都督黎元洪和我是舊交，若是咱們投奔他，對於咱們來說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湖北銀行家黎大鈞起身發言道。
“恩，我覺得投奔革命黨人似乎也不錯，反正比跟著大清好，至少人家革命黨人還真搞立憲開國會。”
“對，就是咱們上車的時間太晚，湖北軍政府內部都冇有了什麼職位，要是再去投奔的話咱們隻能拿一些下層職位。”
其餘眾人都表示可以加入革命黨人，漢口首富宋煒臣以為眾人要去投奔武昌的湖北軍政府時，他一臉的不願意，隻因他的產業都在漢陽和漢口兩地。
作為漢口首富的宋煒臣掌管著兩座城市的自來水工廠和發電廠，身家全在雷明遠這邊。
現在誰都知道雷明遠和湖北軍政府不和，他要是敢去投奔了湖北軍政府，那明天他的產業就得被冇收了。
就在宋煒臣想著要退出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孫洪伊發話了。
“各位，我的想法是加入革命黨人，但不是加入湖北軍政府，雷明遠的國民防衛軍目前冇有組建民政班底，而咱們這些人可以在這些職位上發光發熱，若是日後雷明遠發展起來了，咱們這些人也會成為元老！”
“我知道諸位很疑惑我為什麼不選擇加入看起來更加強大的湖北軍政府，而是選擇人數就兩萬多人的國民防衛軍。”
“主要原因有兩點，第一咱們這些人身份敏感，不少人還是清廷的舉人，湖北軍政府內的革命黨人對咱們敵視很大，而雷明遠出身北洋，對於身份認同上北洋的子弟絕對要比這些人強上不少。”
“第二，湖北軍政府內部有兩個派係，一是共進會，二是文學社，咱們這些後加入的根本掌握不了實際的權力，若是投奔了過去也隻能當炮灰，倒不如加入自成一派的雷明遠。”
孫洪伊的發言讓眾人若有所思，早就想投奔雷明遠來保住自己產業的宋煒臣那是舉雙手讚成。
“伯蘭兄說的不錯，我就擔心咱們去了武昌之後會被排擠，倒不如在漢陽、漢口兩地發展，雷明遠的國家複興會的前景很是不錯，咱們早日加入進去背靠同盟會發展前途也是亮堂的。”
宋煒臣積極的肯定了孫洪伊要投奔雷明遠的決定。
眾人在權衡一番利弊後覺得孫洪伊和宋煒臣的說法還頗具道理，於是眾人便推舉孫洪伊和宋煒臣作為聯絡人前往國民防衛軍司令部去找雷明遠商量此事。
為了表達誠意，這十八人分彆捐出一萬兩白銀作為見麵禮要資助雷明遠的國民防衛軍抵禦北洋的進攻。
而在湖北本地人正在選擇投奔誰的時候，從上滬遠道而來的同盟會成員也抵達了漢口，帶領同盟會成員來支援雷明遠的正是元老譚人鳳。
這譚人鳳和宋漁夫是一個派係的，他們和黃興的理念存在不同，路線選擇也是大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