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塹壕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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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中軍大營裡看著前線焦灼戰事的袁中堂有些焦急，這可是他複出的第一戰，關係到他日後在清廷的地位。
平日裡在他看來是北洋少壯派代表的段祺瑞怎麼會在一個新人麵前碰了壁？
“華甫啊！我離開北洋之後，你們是不是改變了咱們的軍事操練製度？咱們的士兵現在怎麼會連一個小小的地方軍都打不過？”
“我看這都過去了三個多小時，戰線也就向前推進了500米，你們之前打孝感的時候不是挺順利的嗎？”
袁中堂指著前線的北洋士兵跟身邊的馮國璋說道。
“宮保啊！你離開的這三年士兵們的訓練照舊咱們小站練兵時的製度，士兵們可是冇有一點偷懶，隻是這革命黨人的陣地有些古怪，跟我之前見的不太一樣，有些像日俄戰爭時期，俄國人在旅順防線構建的防禦陣地。”
“芝泉還在搞大步兵衝鋒戰術，這好像犯了日本人當初在日俄戰爭期間的錯誤，我想咱們不應該和這些革命黨人硬碰硬，得從側翼突破！”
小心謹慎的馮國璋指出了眼前北洋新軍進攻方式似乎是出了一些問題。
“那讓芝泉退下，你指揮一軍和二軍打仗？”
袁中堂的話讓馮國璋連連搖頭，這打了一半的仗讓他接受，若是失敗了，那他豈不是也要負責？還不如讓現在風頭勁盛的段祺瑞指揮，到時候打了敗仗的黑鍋甩給段祺瑞。
眼見馮國璋拒絕的袁中堂也知道前者在想著什麼，他現在也不好去乾涉段祺瑞的指揮，隻能祈禱著段祺瑞給點力，帶領北洋新軍衝破防線佔領小山廟高地。
“媽的，這是怎麼回事兒？部隊衝鋒了三次，全被打了回來？你彆告訴我說士兵們翻不過去鐵絲網，這小小的鐵絲網難道比城牆還管用？”
段祺瑞痛罵著前來給他彙報戰況的先鋒隊統領段芝貴，後者在見到大發雷霆的段祺瑞後也是屁話不敢放一個。
這段芝貴作為段祺瑞的侄子也是有苦難言，他好不容易爭取了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想要憑藉著破陣之功再往上爬一爬，可冇想到對麵國民防衛軍的“龜殼”硬的跟石頭一樣。
他帶領的第二軍先鋒隊可謂是損失慘重，第17標和第18標衝鋒三次全部被攆了回來，還傷亡了1400餘人，幾乎讓這兩個標喪失了戰鬥力。
最讓段芝貴難受的是他作為段祺瑞的侄子統領先鋒隊本就有搶攻的嫌疑，若是打了勝仗還能堵住眾人的嘴，可這打了敗仗，到時候段祺瑞也保不住他，搞不好得回家種田了。
“第一軍怎麼樣？”
“叔，王占元帶領第一軍的4個標猛攻正麵，他的損失比我們第二軍還慘重，敵人在鐵絲網後麵還建造了好多個機槍碉堡，在我們士兵爬鐵絲網的時候猛烈開火，現在那鐵絲網上掛滿了屍體。”
“媽的，段芝貴，我告訴你軍營之中冇有叔侄，隻有上下級的關係！”
本就對前線戰況惱火的段祺瑞恨不得給當眾叫他叔的段芝貴給打一頓，這傢夥真是一點也不知道避嫌，他都後悔把段芝貴從陝西拉到漢口前線了。
意識到說錯話了的段芝貴徹底閉嘴，一點也不再敢說話。
“統製，我覺得我們的打法有些問題，不應該正麵硬衝敵人的陣地，這小山廟本就是一個製高點，我們從下到上發起進攻很是被動。”
“咱們應該換個進攻的地方，比如從小山廟西南處的永祥村進攻，此地有湖泊和沼澤阻礙，他們在此的守衛必定薄弱，咱們北洋新軍可架設浮橋通過這些阻礙。”
“隻要拿下了永祥村，咱便能想辦法突破敵軍的正麵防線，直接從側麵繞過去！”
第二軍秘書長徐樹錚打破了指揮部內壓抑的氣氛，他站在地圖前方手持教鞭指著地圖上一個名為永祥村的地方。
聞言的段祺瑞立馬走上前檢視著徐樹錚所指的地方，這個永祥村距離小山廟約莫11公裡，這村子附近有零散的小河湖泊，地勢低窪，不太適合防守。
雷明遠在此地也冇有部署太多的兵力，而是在距離永祥村東南側1.5公裡左右的位置部署了一個營的警戒兵力負責防守敵人的側翼偷襲。
“這地方不錯，三麵都有湖泊小河，地勢低窪，兩鏟子下去便能挖出水來，敵人要想在此地挖掘戰壕根本不大可能。”
第二軍參謀徐萬山走上前來補充的說道，他作為漢口人對於此地也是有些瞭解，因此他對徐樹錚從永祥村做突破口比較讚同。
隻是這樣的話他們北洋士兵攜帶不了太多重武器，像是75mm大炮重大1500公斤，完全走不了這種爛泥地。
先放一張後期反攻的圖！
“恩，鐵珊啊！你的主意不錯，從側翼進攻隻要能打亂敵人的部署我們就有機會突破敵人的正麵防線，我有信心咱們北洋的士兵輕步兵作戰能力要比這些革命黨人的強很多。”
“哪怕是在這種地方展開槍戰，咱們北洋也能占據優勢。”
“你們兩人也是幫我發散了思維，若是不要求重炮協同步兵作戰，咱們可以繞過這個該死的黃陂區，直接從右邊的倉埠發起進攻，南下抵達長江邊讓薩鎮冰統領的水師艦隊協助我們從側翼進攻。”
“或者乾脆直接進攻武昌，拿下了武昌便能對漢陽和漢口形成包圍之勢。”
“若是還不行的話咱們就等援軍從孝感南下，從蔡甸繞過漢陽，直接占據革命黨人的大後方陣地！”
段祺瑞站在地圖前方給眾人講解著他的計劃。
從外麵回來的袁中堂和馮國璋也聽到了段祺瑞提出的新進軍方案，對於這個新方案袁中堂覺得還算不錯。
不過要是繞一大圈從側翼進攻的話那還得耽誤好些天，現在舉國上下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場戰爭。
清廷也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斷的催促著他剿滅叛軍。
現在袁中堂算是理解了明末將領孫傳庭的感受，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今日初次進攻的失敗也讓袁中堂感覺到了身上的擔子有些重。
“芝泉啊！你這方案不錯，可咱們北洋冇有太多的時間，每天光是軍費花銷便有是十幾萬兩白銀，朝廷給咱們留的時間可不多了。”
“不如試試晚上進攻？這湖北新軍的士兵在夜晚裡都看不清楚，偷襲或許更有效果！”
段祺瑞一聽袁中堂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意思反駁，隻得答應把軍隊撤回來休整一番，等到晚上突襲國民防衛軍的陣地。
隨著撤退號角的吹響，在鐵絲網前麵徘徊許久的北洋士兵如釋重負一般的向後退去，他們再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一秒鐘，那鐵絲網幾乎要成為了眾人眼中的魔鬼，誰要是碰上了那必死無疑。
“媽的，你們給老子等著，這仇我必報！”
在前線督戰的王占元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那近在咫尺的敵軍陣地，他心中滿是不甘。
見到北洋新軍撤退的國民防衛軍士兵們也是激動的歡呼雀躍，他們竟然真的戰勝了北洋陸軍。
“臥槽，我以為這些傢夥都是鐵做的，可冇想到也是被子彈打穿啊！”
“瞧瞧，這都是我的戰績，我今天打死了兩個北洋兵。”
“得虧有著戰壕啊！北洋的炮彈基本上冇炸死我們多少人。”
“是啊！隻是我這耳朵被震的隆隆作響。”
“他孃的，北洋這大炮就仗著打得遠，等到老子反衝鋒的時候絕對要把他們大炮給搶了過來。”
“王大柱，你吹牛逼呢！還搶大炮？你能帶著你們班的人搶一挺馬克沁重機槍就不錯了，真以為大炮就跟地裡的白菜一般等著你去撿啊！”
“哈哈哈！”
就在眾人歡呼的時候，國民防衛軍的炮兵們開始繼續發力，他們可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剛跑出去二三百米的北洋步兵們就看見一個個黑色的炮彈劃破天空朝著他們砸了過來。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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