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塹壕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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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10月28日清晨，位於黃陂區西北部祁家灣附近的前線哨所的哨兵在望遠鏡中看見了北洋新軍營地內升起了一陣陣炊煙。
這飄揚的炊煙意味著北洋新軍的士兵將會在今日進攻他們國民防衛軍的陣地，意識到北洋要發動進攻的哨兵立馬撥打電話向後方彙報情況。
得知北洋要行動的雷明遠立刻從漢口北上往前線司令部內趕去，他要親自指揮國民防衛軍和北洋新軍之間的第一戰，也讓這些人瞧瞧他們國民防衛軍也不是泥巴捏的。
憑藉著領先於這個時代的戰術和戰略思維，雷明遠有信心守住黃陂區，讓這些北洋新軍不得前進一步。
司令部內，參謀們正根據前線彙報的情況在沙盤和地圖上推演北洋新軍進攻的路線和方式。
在國民防衛軍內就職的參謀大多都來自北洋的武備速成學堂，與對麵北洋新軍的軍官們都是學長學弟的關係，這段祺瑞還曾經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校長。
這可謂是清末最後一場老師、學長、學弟群毆大賽。
“司令，這是目前我們收集到的情報，我們對麵的敵人正是北洋新軍第一軍和第二軍，指揮官很可能是馮國璋和段祺瑞。”
“按照這兩個人平日的風格，我們製定了兩套應對方案，馮國璋老練狠辣，基本上追求的就是穩紮穩打，一次性不會派遣太多的士兵衝鋒，他會先派遣一部分士兵試探我們防線的薄弱點，然後再猛攻我們防線的薄弱點。”
“按照您之前上課給我們講的戰術，這叫做馮國璋版添油戰術。”
“段祺瑞號稱北洋之虎，他的打法凶猛，講究的是速戰速決，他信奉歐洲人的箴言——進攻便是最好的防禦。”
“所以說我估計若是他指揮作戰，會集中優勢兵力進攻我們一處防線，其餘兵力則是佯攻我們其他防線來牽製我們各防線之間的聯動配合。”
“待會等看敵人的排兵佈陣便能知道今日是誰掛帥指揮北洋新軍作戰了！”
國民防衛軍前線總參謀長陳少棠給雷明遠彙報著敵人可能采取的進攻策略，他們這些年輕的參謀們早就把這些北洋老將領的三板斧給摸透了，待會眾人還要給北洋老將領們上一上新時代的塹壕戰，讓這些老傢夥們牙齒都崩掉三顆。
“好好好，少棠總參謀部的工作總結的很到位，正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咱們摸透了北洋的三板斧，就能對應的提出應對策略。”
“我猜待會他們會優先集中火炮炮擊們的正麵防線，然後再讓步兵們衝鋒試探！”
雷明遠看著陳少棠遞來的情報彙總也是樂嗬的說道。
“司令說的不錯，剛纔祁家灣的前哨基地就觀測到北洋炮兵正在建造炮兵陣地，估計2個小時後就要對我們發起進攻。”
夏傑又向雷明遠彙報了一條剛剛接到的情報。
“好，讓同誌們做好戰鬥的準備，給我狠狠的揍這些北洋新軍，我倒是要看看這些老傢夥們厲害，還是我們這些新時代的革命黨軍人厲害！”
“是！”
.......
上午9點，祁家灣附近的北洋炮兵陣地便對著國民防衛軍駐紮在小山廟附近的第一師發起了猛烈的炮擊。
這次進攻武漢三鎮，北洋二軍總共集結了340門大口徑火炮，參與開火的山炮和步兵炮口徑都是75mm的。
5公裡外的小山廟陣地上，士兵們藏在貓耳洞內捂著耳朵拚命的趴在地上，一朵朵漆黑的硝煙不斷的在他們的防區內綻放。
由於小山廟陣地是個丘陵製高點，藏在貓耳洞內的士兵們剛好能憑藉著高度優勢躲避那些飛濺的炮彈。
段祺瑞看著煙霧瀰漫的國民防衛軍陣地，他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估摸著僅僅是自己的炮擊便能造成國民防衛軍的大量傷亡，可誰知道北洋炮兵們打了1萬多枚炮彈也冇炸死200名國民防衛軍的士兵，隻是讓躲藏在貓耳洞內的士兵耳朵嗡嗡作響，還有給了他們一些心理壓力。
“媽的，這些狗孃養的傢夥仗著他們的大炮打的遠就特麼的欺負我們，等到待會你們靠近了，老子要把你們都給突突了！”
已經成了班長的王大柱藏在貓耳洞內罵罵咧咧的說道。
就在北洋炮兵們打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國民防衛軍的炮兵根據前線暗哨提供的座標對北洋炮兵陣地展開了反炮擊行動。
國民防衛軍炮兵一團和二團在炮兵總指揮劉溫和副指揮蕭策的指揮下立刻操縱48門滬造克虜伯75毫米山炮對北洋新軍前沿的兩個炮兵陣地展開炮擊。
“放！”
“轟轟轟！”
一枚枚由漢陽兵工廠生產的炮彈被髮射了出去，十幾秒後，北洋新軍1號炮兵陣地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無數從天而降的炮彈炸的北洋炮兵們死傷慘重，而位於高空上的火炮觀察手還不知道對麵究竟是從哪裡發射的炮彈。
“快撤！快撤！”
1號炮兵陣地的指揮官商德全大聲的喊著士兵們拉走那些固定在地上的克虜伯山炮。
由於要打擊遠距離目標，北洋新軍的克虜伯山炮為了將仰角設定的更高，而需要挖掘土坑來調整炮管的俯仰角度，這也導致北洋炮兵們要想將大炮拉走得費不少力氣。
而國民防衛軍的炮兵們的大炮同樣需要挖坑，他們的滬造克虜伯75毫米山炮比不上北洋新軍進口的克虜伯大炮，他們的火炮射擊距離最大也隻有4.7公裡，而北洋進口的大炮足足能打6公裡。
為了避免炮兵陣地被擊中，國民防衛軍的炮兵將大炮巧妙的部署在山丘的後麵，完美的利用山丘的高度優勢隱藏了他們的行蹤。
這也導致在30米高空上的北洋炮兵觀察員死活找不到炮彈的發射地點。
被反炮擊打亂陣腳的北洋1號炮兵陣地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徹底熄了火，光是被國民防衛軍炮彈炸死的北洋炮兵就有200餘人，這讓左翼炮隊指揮官商德全傷心欲絕，要知道培養一個合格的炮兵可要比一個步兵難得多。
他左翼炮隊人數一共就800餘人，這一下便死了四分之一，還不算上那些受傷的。
在1號炮兵陣地出了岔子之後，位於其右邊的2號炮兵陣地緊急向後撤退，整個北洋新軍炮兵陣地也不過是6個，在熄火了兩個炮兵陣地後，北洋新軍的火力明顯弱了不少。
不過其餘4個位於後麵的炮兵陣地依舊在開火，他們距離是國民防衛軍炮兵們所冇法打到的。
前線司令部附近的觀察哨所內，雷明遠利用炮隊鏡觀察著前線的炮擊情況，當他看見自己的炮兵打不到遠處的北洋炮兵陣地時，他越發的覺得必須要發展重工業，要不然自己的炮兵連敵人都打不到。
若不是憑藉著地理優勢，那他的國民防衛軍就能被動的捱打，而不能還手。
“欸！這大炮外表長相差不多，射擊距離竟然能相差三四公裡，果然還是得提升炮鋼和火藥的質量啊！”
“我要是有能打七八公裡的大炮，今日這北洋三百門火炮一個都彆想帶走！”
看著北洋新軍轉移炮兵陣地的雷明遠也不禁的惋惜道。
北洋新軍這邊，段祺瑞和馮國璋並肩而立的看著眼前已經被他們火炮犁過一遍的小山廟陣地。
“華甫，我覺得火候差不多到了，這陣地上應該找不來多少活人了吧？”
“芝泉，我勸你還是小心為妙，對麵的指揮官可是你的學弟雷明遠，你們都在德國留學，你瞧瞧他這戰壕挖的稀奇古怪，前麵還擺放著鐵絲網。”
“華甫，我們有著炮兵的火力優勢，足以壓製的他們抬不起頭來，等到機槍隊掩護著步兵們衝鋒，即使他們再占據地理優勢，他們也得被我擊敗，還有那個雷明遠主修的是參謀，又不是具體的步兵科，我看你還是不要太高估了他！”
“恩！你是今日的前線指揮官，你來做主什麼時候發起總攻！”
段祺瑞一臉不屑看向那不斷冒著黑煙的小山廟陣地，馮國璋一看前者都這麼說了，那他也不好乾涉什麼，反正今日的指揮官是段祺瑞，到時候打了敗仗也是段祺瑞來背鍋。
“北洋的弟兄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是你們報袁中堂的時候了，拿下對麵的陣地給袁中堂的歸來賀喜！”
“萬歲！萬歲！”
“北洋新軍，進攻！”
站在小土丘上的段祺瑞拔出腰間佩刀指著對麵的小山廟陣地，早已經準備就緒的北洋新軍士兵們一個個嗷嗷叫的衝向國民防衛軍的陣地。
這些北洋士兵以為迎接他們的將是榮譽與金錢，可實際上他們將會迎來一戰最為殘酷的戰術——塹壕戰。
待在2.5米深至3米深戰壕內的國民防衛軍的士兵們正聽從著軍官們的命令開始攀爬梯子，一支支步槍也從戰壕內伸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衝鋒的北洋士兵。
18個外表覆蓋著樹葉和黃土的鋼筋混凝土機槍碉堡也都準備卸下偽裝，28挺馬克沁重機槍和90挺麥德森輕機槍以犬牙交錯的形式部署在綿延10公裡的前沿防線上。
冒著寒光的鐵絲網歪七扭八的矗立在防線前方，迎接北洋新軍的第一道難關便是2000多枚埋藏在土裡的地雷。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