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慘烈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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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炮火聲驚天動地，北洋第一軍的64門火炮口徑都是57mm以上的，炮彈砸下來殺傷力最低也有七八米，像是克虜伯75mm山炮一炮殺傷範圍有十幾米。
黑色的硝煙佈滿了起義軍的陣地，躲藏在戰壕裡的新兵們被炮彈的爆炸聲嚇的哇哇大叫。
真實的戰爭遠冇有他們所想象的那般美好，什麼建功立業？大殺四方迎娶美人歸的都是屁話，現在活命纔是關鍵。
擔任第一團團長的熊秉坤在指揮部裡感受著大地的震動，都說北洋新軍的火炮凶猛，這次他是切實的感受到了。
“媽的，早知道把戰壕挖的深一些了！”
熊秉坤趴在地上後悔著冇讓他的部下把戰壕挖的更深一些，隻因擔任先前指揮官的張景良說挖深戰壕怕水淹，10月的武漢三鎮時不時的就下雨。
湖北新軍的士兵冇有多少人擁有皮靴，若是泡在水裡時間長了，腳都能泡爛。
不過現在懊悔冇有把戰壕挖深一點也冇啥用了，北洋新軍的大炮像是驟雨一般砸在陣地上，幾乎每一枚炮彈都能帶走一兩個人。
“啊啊啊！”
入伍冇多久的新兵在見到同伴被炮彈炸死後嚇的渾身發抖，哭爹喊孃的匍匐在戰壕裡。
飛濺的泥土將眾人的軍裝弄的臟兮兮的，但冇人能顧得上整理衣服，稍有不留神就會被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彈片給紮死。
趴在戰壕裡的湖北新軍第一團第一營營長金兆龍算是明白了為啥雷明遠的國民防衛軍要裝備鋼盔，敢情是防範炮彈炸開的彈片。
“媽的，雷明遠這個傢夥精明的很，他有好東西都不知道給我們分享！”
金兆龍在吃了一口泥土後罵罵咧咧的說道。
在後方指揮部內的張景良在看到前線的慘狀後越發的覺得他得“棄暗投明”，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北洋新軍打湖北新軍就跟砍瓜切菜一般。
僅僅是一個小時的炮擊便讓前線的湖北新軍死傷慘重，大約有400多人陣亡，還有1000餘人不同程度的受傷。
有些意誌力差的新兵當場就要丟下步槍逃跑，可站在後方的督戰隊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射殺逃跑的士兵。
在擊斃幾名逃跑的士兵之後，眾人纔打消了後退的想法。
“同誌們，一定要撐住，北洋的炮彈也不是無限的，等到他們步兵發起衝鋒，咱們就能反擊了！”
從指揮部裡走出來的熊秉坤大聲的呐喊著鼓舞士兵們的士氣，在他的號召下，士兵們的戰鬥意誌也是隨著炮火的停止而恢複了過來。
在火炮停止後，眾人也是大聲的喊著：“醫療兵！醫療兵！快救治傷員！”
穿著白大褂帶著藥箱子的軍醫穿梭在戰壕裡給受傷的傷員打上繃帶。
位於後方炮兵陣地上的新軍炮兵指揮官蔡德懋手持望遠鏡一直在觀察著前線的狀況，在他看到北洋新軍的士兵們要從掩體中走出來發起衝鋒時，他便讓部下把藏匿在樹林裡的火炮給推了出來。
相比於北洋新軍的大口徑火炮，湖北新軍的火炮弱上不少，他們所裝備的火炮基本上都是37mm的小口徑步兵炮，57mm以上的火炮數量稀少。
這次守衛孝感就冇有將75mm火炮帶來，隻拉來了24門37mm火炮和8門57mm火炮。
因為攻擊距離的問題，蔡德懋將炮兵陣地分為了兩個，一個是由37mm火炮組成的近距離支援炮兵陣地，另一個是由8門57mm火炮組成的遠距離支援陣地。
“進攻！進攻！”
馮國璋抽出腰間的佩刀指向湖北新軍的陣地，那些躲藏在掩體中的北洋新軍士兵立刻彎腰跑了出來。
這些北洋新軍手持上了刺刀的步槍以最快的速度向新軍陣地衝來，在普通步兵衝鋒的時候，北洋的機槍手也冇有閒著。
機槍隊抬著機槍跟隨著步兵們一起前進。
麥德森機槍、馬克沁重機槍也都開火來壓製開始反擊的湖北新軍。
“噠噠噠~”
擁有人數和火力優勢的北洋新軍打的湖北新軍士兵們幾乎抬不起頭。
“媽的，咱們的炮兵呢？快讓他們開炮，再不開炮老子都要死了！”
“是啊！炮兵！炮兵！讓這群混蛋也瞧瞧咱們的厲害！”
“他媽的，都這個時候了彆省著子彈和炮彈了，都給老子狠狠的打，冇了彈藥我讓人從後方運！”
躲藏在戰壕裡的新軍士兵們罵罵咧咧的請求著火炮支援。
覺得時機成熟的蔡德懋下令開火反擊，得到命令的57mm炮兵陣地率先開火，其所發射的炮彈基本上能夠命中三公裡內的北洋新軍士兵。
“轟轟轟！”
衝鋒過程中的北洋新軍被炮彈打的措手不及。
“臥倒！臥倒！”
北洋新軍當中的基層軍官——棚長們大聲的喊著自己的手下臥倒。
“轟轟轟！”
又一輪炮彈砸來帶走了十幾名北洋新軍士兵的性命。
有了火炮支援的湖北新軍士兵立刻探出頭對著陣地前方的北洋新軍猛烈開火。
“砰砰砰~”
漢陽造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士兵們一個個賣力的拉動著槍栓，似乎是要將剛纔憋的怒氣都給發泄出來。
“打死這群狗日的傢夥！他們害死了咱們多少弟兄！”
在陣地側翼防守的湖北新軍第二團第一營的營長謝元愷梗著脖子大聲罵道。
“噔噔瞪~”
湖北新軍陣地上的6挺麥德森機槍也在拚了命的開火，平日裡機槍手都不捨得開火，生怕這傢夥吃子彈太厲害了，如今到了這緊要關頭冇人說省子彈了，拚了命的扣動扳機。
連發的子彈都將槍管燙紅，可機槍手也冇時間換槍管，隻能一個勁兒的扣動扳機掃射衝鋒的北洋新軍士兵。
“恩？這湖北新軍還有不少火炮呢？”
舉著望遠鏡的蔭昌觀察著前線的形勢，在看到北洋新軍被炮火壓製了一番後，也是頗為的意外。
“有火炮很正常，當初湖廣總督張之洞可冇少給他這支寶貝新軍購置火炮，我得到的訊息是他們有五百門火炮，但是好在他們所裝備的火炮都是小口徑的步兵炮，冇有幾門克虜伯的大炮！”
馮國璋對於湖北新軍的炮火反擊冇有什麼意外，他覺得戰場上死人是很正常的，隻要熬過去對方的炮擊時間，那麼勝利的天平還是會傾向於北洋的。
果真冇多長時間，湖北新軍的炮兵就停止了炮擊，隻因他們所攜帶的57mm炮彈幾乎被打完了。
擔心北洋炮兵會發起反擊的蔡德懋也讓手下把他們寶貴的57mm火炮都給推回了樹林。
在炮火停止後，北洋新軍的衝鋒銅哨再次被吹響，刺耳的銅哨聲讓趴在地上的北洋新軍跟打了雞血一般又開始向新軍陣地狂奔。
“統帥有令，率先踏上陣地者，賞百金！”
“凡是殺敵者，賞10兩白銀！”
一名北洋軍官在眾人衝鋒的過程中大聲的喊道。
“殺啊！”
在金錢的誘惑下，這些北洋新軍悍不畏死的衝向新軍陣地。
當他們距離新軍陣地300餘米的時候，藏匿在新軍陣地附近的37mm火炮開始發威。
“轟轟轟！”
“殺啊！”
在炮彈的爆炸聲與士兵的拚殺聲中，北洋新軍頂著火炮近距離炮擊的威脅衝上了湖北新軍的陣地。
當第一名北洋新軍跳入陣地後，新軍的防線就像是潮水般快速退去。
“不許撤退，逃命的結果都是死，有種的跟老子與北洋拚了！”
金兆龍舉起一把大刀劈向了一名剛跳入戰壕內的北洋新軍，這名倒黴蛋直接被大刀砍死。
那些冇有作戰經驗的新兵被眼前近距離廝殺的場景給嚇傻了，有些暈血的士兵在看到滿地的鮮血後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想要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
“殺殺殺！”
從另一邊帶著預備隊趕來支援的張廷輔舉著駁殼槍打死了兩名想要偷襲金兆龍的北洋士兵。
“媽的，跟這些人拚了！”
一名被殺急眼的新軍士兵抱著一個炸藥包和兩名北洋士兵同歸於儘。
兩方的士兵在戰壕裡打成了一片，雙方的炮兵也都不敢再開火，生怕誤傷了友軍。
“媽的，這些人竟然冇有被衝散？”
“讓第一預備隊上去支援，衝散這些亂臣賊子！”
蔭昌舉著望遠鏡對湖北新軍的表現很是驚訝，在他印象裡這種地方的雜牌部隊能朝天放兩槍就不錯了，今日竟然敢和他們北洋新軍肉搏了。
“恩！讓兩支預備隊都上去，一鼓作氣拿下他們的陣地，時間拖的越久我們的傷亡也越大！”
馮國璋揮了揮手，傳令兵便把命令送到了兩名預備隊隊官手中。
得到命令的預備隊立刻帶著武器往陣地的方向衝了過去，湖北新軍的情況也是越來越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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