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北洋武庫：德州槍炮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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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德州車站內，一列從燕京南下的火車剛剛經過此地，從車上下來的100多名乘客正匆匆的排隊出站。
這其中就有雷明遠一行人，剛走出車站的他們便看見了德州槍炮廠派來接待他們的聯絡員——胡俞真。
“請問是胡俞真先生嗎？”
“您就是雷標統吧？真是久仰久仰，來來來咱們先上馬車往住處趕，有啥事情咱們路上說！”
胡俞真熱情的接待了雷明遠一行人，招呼著槍炮廠的乾事們拉著眾人上馬車。
“辛苦了你們在這裡久等了，這是給槍炮廠乾事們的一點茶水費。”
懂得人情世故的雷明遠隨手便從口袋裡掏出來30多枚銀元遞到了胡俞真的手上，拿到銀元的胡俞真受寵若驚，他連連的想要將銀元還回去，不過在雷明遠的強勢要求下還是將銀元放到了口袋裡。
“雷標統，真是讓您破費了，我們幾個人的茶水費也用不了這麼貴。”
“無妨無妨！這大半夜的讓你們等了這麼久，話說我聽你的口音像是四川人。”
“嘿，您這真說的冇錯，我老家就是四川的，雷標統明日冇事的話我給您炒幾個我們四川人的拿手好菜，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吃辣。”
“好啊！這就勞煩胡先生了，對了，胡先生，您現在在德州槍炮廠是什麼的？文書乾事嗎？”
“不不不，我是槍炮廠的一名機械工程師。”
“機械工程師？這可是棟梁之材，咱們國家能夠生產各種機械就靠你們這些人了。”
“欸，咱們大清的工業底子薄著呢！好多東西都生產不了，就比如咱們槍炮廠用的那些裝置，絕大部分都是進口德國人和英國人的，隻有少部分是咱們大清各地的機器局生產的。”
“這也冇有辦法，誰讓咱們是弱國呢！話說德州槍炮廠這幾年的產能如何？”
聊著聊著，雷明遠便把話題轉移到了他最感興趣的地方，根據他的記憶，當初民國可是連幾門大炮都造不出來，抗戰十四年內，民**隊很多時候就連子彈都得進口。
他不知道現在這大清的軍工業發展水平到底如何，跟民國相比孰強孰弱？。
“德州槍炮廠的產能潛力很大，但是朝廷這些年給批的經費很少，每年不足50萬兩白銀。”
“可咱們德州槍炮廠就拿著這50萬兩白銀，每年可以生產出1000萬發子彈，其中多以7.92mm子彈和6.5mm子彈為主。”
“除去槍彈生產外，咱們槍炮廠每年還能生產各式各樣的炮彈7000多枚，無煙火藥105噸。”
“步槍和大炮咱們槍炮廠並不直接生產，隻負責維修這些武器。”
“不過咱們德州槍炮廠也在給全國各地的新軍供應鐵鍬、洋斧、鐵鎬、水壺等小鐵件。”
胡俞真自豪的給雷明遠介紹著德州槍炮廠的情況，可以說整個大清的陸軍都在使用德州槍炮廠生產的子彈和炮彈。
得知德州槍炮廠每年子彈產量這麼多的雷明遠也是頗為震驚，清末兵工廠的發展還是要比混亂的民國強一些。
洋務派雖然不怎麼靠譜，但是也給大清和民國留下了不少工廠，可這些工廠大多都在民**閥混戰中破產倒閉，以至於最後民國的軍隊得用萬國造武器。
“這兵工廠也冇有我想象的那般不堪，若是能夠佔領了這裡，等到民國的時候就不必擔心槍炮問題。”
雷明遠心中思考著他的67標到時候要趁著混亂佔領一個槍炮廠，這樣就不用擔心擴編後的軍隊冇有武器使用。
“雷標統！雷標統！”
“咱們到了下榻的地點，這是幾間咱們槍炮廠的民房，您姑且先住著，等到早上的時候我們再派人來接您進咱們槍炮廠裡參觀！”
胡俞真的聲音將雷明遠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回過的雷明遠連連道謝後便下了馬車住進了槍炮廠給提供的民房中。
這民房雖然一般，可這裡麵卻經過了一番佈置，屋內床榻打掃的頗為乾淨。
雷明遠和王大虎幾人躺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6個小時後，胡俞真再次拜訪敲響了房門，在簡單的洗漱吃飯後，雷明遠帶著王大虎五人坐上了來接他們的馬車往槍炮廠裡趕去。
廠長王亨鑒早早的便在門外迎接著雷明遠的到來，在王亨鑒眼裡雷明遠是陸軍部的人，陸軍部又影響著德州槍炮廠每年的生產經費。
他要是給雷明遠接待好了，保不齊後者能在陸軍部裡為德州槍炮廠訴訴苦，提升提升生產經費，讓他的槍炮廠機器裝置換新一些。
“雷標統，在下是王亨鑒，德州槍炮廠的督理！”
王亨鑒拱了拱手來歡迎雷明遠參觀德州槍炮廠，後者點頭說道：“王督理，勞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一些小事兒，不知雷標統想要先去參觀那裡？”
“客隨主見，王督理，您看著帶我參觀一下吧！我待會也想和您談一些生意。”
“好好好，跟我來吧！”
聽見雷明遠要和他談生意的王亨鑒眼前一亮，他心中暗自猜測是不是陸軍部要給他下大的訂單，於是乎王亨鑒滿臉笑容的拉著雷明遠一行人開始參觀槍炮廠。
首先參觀的地方便是德州槍炮廠引以為傲的子彈生產車間，偌大的廠房內有超過1500名熟練工人正在生產著子彈。
被加熱的銅錠在經過壓力機後便被壓縮成為長長的銅帶，這些銅帶又經過各種機器的加工後變成銅兜和彈殼。
初步加工出來的彈殼還得經過磨砂機打磨去除毛刺，在經過質檢工人的檢測後，便會被小推車送到裝配組內。
在這裝配組內有著不少女工，她們坐在椅子上拿著竹勺往彈殼裡麵新增火藥，再小心翼翼的將銅製底火裝好，最後再利用用工具把彈芯緊緊的壓在彈殼裡。
雷明遠站在高台上觀摩著整個子彈的生產流程，讓他嘖嘖稱奇的是軍工業裡已經開始有流水線作業的雛形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清的軍工廠裡的生產機器落後很多，工人們的工作條件也很差。
許多歐洲列強已經開始用半自動化機器來代替工人們了，英國伍爾維奇皇家兵工廠裡的子彈製造機可以在冇有任何人蔘與的情況下，每小時生產超過5萬發子彈。
而清朝兵工廠裡的工人們每天累死累活也隻能生產2萬發子彈。
王亨鑒在看到雷明遠皺起眉頭後也是趕忙的詢問道：“雷標統，我們德州槍炮廠的生產怎麼樣？我看您似乎是不大滿意。”
雷明遠指著下麵的工人們說道：“這些工人的工作環境得改善改善，人在好的環境中生產效率會更高，還有你們德州槍炮廠的這些生產裝置似乎有些太過於老舊，這機器似乎有二三十年冇換過了吧？”
王亨鑒有些哭喪著臉回道：“雷標統，您也看出來了我們機器的落後和工人工作環境的惡略，可朝廷給咱們批的生產經費就50萬兩，這些錢太少了，德州槍炮廠一天能夠生產2萬發子彈隻是現在的極限，要是朝廷能夠每年給我們批100萬兩銀子，我能讓子彈生產的數量翻一倍不止。”
“辛苦你們了，朝廷也有難處，到處都在花銀子。”雷明遠隻能拍著王亨鑒的肩膀安慰著，可冇成想，後者忽然湊近雷明遠耳邊小聲的嘀咕道：
“雷標統，您方纔跟我說什麼談生意，是不是朝廷要在咱們廠裡下訂單了？還是說朝廷有意改造咱們德州槍炮廠？”
雷明遠低頭瞄了一眼一臉期待的王亨鑒後回道：“王督理，我方纔說的生意不是朝廷的訂單，而是我的私活，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
“啊？私活？雷標統，您是要我們槍炮廠給您生產啥東西啊？您的67標不是有槍有炮了嗎？”
這下輪到王亨鑒一頭的霧水，陸軍軍部的電報隻說雷明遠要去德州槍炮廠指導一下生產，寫寫改進意見報告，可冇說什麼私活啊！
“有槍有炮不假，那不是缺個這玩意兒嗎？”
雷明遠拿出M35鋼盔的圖紙，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您說的私活是生產鋼盔？你看你把我嚇得，我以為你要我給你私造槍炮。”
王亨鑒在看到雷明遠讓他生產的東西是鋼盔後也不由的鬆了口氣。
要知道在清末時期，各個兵工廠對槍炮的管理很是嚴格，每個月槍炮廠用於生產消耗的物料都得經過登記，時不時的還有人來查驗兵工廠的生產消耗是否符合正常情況。
私自製造槍械出去售賣的很少，一旦查到那可是掉頭的大罪。
“嘿嘿嘿，就是鋼盔，這是德國人最新的鋼盔讓我偷學了回來，朝廷裡麵的人不知道這個好用，但我們67標的士兵是經過我訓練的，日後要作為模範軍隊。”
“我這個標統自然是不能讓我的士兵落後於其他新軍，於是我就想能不能找你幫個忙，錢的問題我來給你支付。”
雷明遠搓了搓手一臉真誠的望向王亨鑒，後者在思索一番後也覺得生產鋼盔這玩意兒又不是什麼大事情，還能給工廠賺一筆錢。
“這個鋼盔生產冇啥難度，我覺得我可以給你生產。”
“除了鋼盔，我還想著讓你給我們67標生產一些德國人的軍用鐵鍬，這是大致的圖畫，按照這個生產就行。”
“這個不成問題，你還想給你們67標帶些什麼？”
“這種的刺刀能生產不？三個血槽的！”
“啊？這種軍刺我還真冇見過，不過問題不大，老師傅都能生產，等明天我給你算算價格。”
“這是500兩銀票，不成敬意，你幫了我大忙！”
“哎呀！雷標統，您真是出手大方，您這個好朋友我絕對交了！”
王亨鑒在看到500兩銀票的感謝費後，鼻子泡都快樂了出來，他一年累死累活也纔有400兩銀子的俸祿，而雷明遠一出手就是500兩，直接讓他掙了一年的俸祿。
拿到銀票的王亨鑒心情大好，於是他又貼到雷明遠耳邊小聲的嘀咕道：“雷標統，您愛兵如愛子，我這裡有些武器，不知道您感興趣不？”
“武器？帶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