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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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6月10日，河南彰德北門外洹上村的一處名為養壽園的宅院內。
穿著一身藏青色綢衫的袁世凱正悠閒的坐在小湖旁拿著一碗魚餌投喂著小湖裡的錦鯉，而在他一旁拿著茶杯喝茶的正是他的親密下屬雷震春。
這雷震春辭去江北提督已經有1月了，他在沿途北上回家的時候拜訪了老上司袁世凱，兩人一見麵就有說不完的話，這一待便是半月有餘。
“中堂啊！你最近看了報紙冇？四川那些人正在鬨保路運動呢，朝廷為了處理這件事情還把王人文給罷免了，讓趙爾豐這個老小子去擔任了四川總督。”
“我看朝廷現在離了咱們這些漢臣還真玩不轉南方各地了，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隻有中堂能夠掌控地方，將南方上上下下收拾的服服帖帖。”
雷震春放下茶杯跟撒餌料餵魚的袁世凱說著這件事情，後者聞言後也故作歎息的說了句：“朝彥，這件事原本就是怪朝廷不知道安撫南方民眾，隻要他們旗人內閣一天不倒，那麼南方的壞事就會出現的越多。”
袁世凱所言很是正確，當年老佛爺死後給載灃留下了一筆豐厚的政治遺產，隻是載灃年輕氣盛不懂得變通，把朝廷上漢人重臣全都給掃地出門。
像袁世凱這種能跟他一較高下的漢人重臣直接被賦閒歸家，其他北洋係漢人也都被丟到各地方，以此來削弱漢人官員們對朝廷中樞的影響。
載灃這麼做成功的拿回了中樞的控製權，隻是這代價有些沉重，南方官僚集團對朝廷的忠心下降頗多，基本上都是聽詔不聽宣了。
“那些立憲派的人可是被傷透了心，現在朝堂上再也冇有一個管事兒的漢人官員能替南方各地方的官僚們訴訴苦了。”
“袁中堂，您何時會帶著我們這些北洋老人出山呢？”
雷震春詢問著袁世凱有冇有出山的打算，在他看來朝廷要想穩住江山，那還是得看袁世凱。
畢竟袁世凱即使賦閒在家三年，北洋的官員們還是以他馬首是瞻，隻是這苦日子過久了，眾人無不懷念過去風光無比的生活，大家都盼望著袁世凱能夠再領著他們光榮一次。
“載灃對我可提防著呢！生怕我搶了他的權，你看我府上的那個袁得亮就是朝廷派來監視我一舉一動的人，要不是他被我收買了，現在朝廷都該知道我的病好了。”
袁世凱搖了搖頭表示現在還不是時候，若是他敢表露要出現的跡象，那麼遠在朝堂上的載灃就得找人弄死他。
雷震春作為袁世凱的老部下自然是知道城府極深的袁世凱在冇有完全把握下，是不可能做有些冒進的事情，按照古人的話這叫做謀定而後動。
“袁中堂，那咱們就在這裡韜光養晦，我看朝廷的日子以後越來越難，咱們有的是機會。”
“恩，對了，前幾日馮國璋給我發了電報嘉獎了雷明遠，直言他就是北洋的未來，要重點的培養起來，他的那個演講我在《北洋官報》上讀了，確實有遠見有能力，你能生出個如此出色的兒子真是有福之人啊！”
“哎喲，我的袁中堂啊！犬子的才識根本冇有馮大人誇耀的那麼好，那篇報道他的文章也不過是編輯們添油加醋罷了，北洋的未來還是得指望您啊！”
雷震春連連賠笑的給袁世凱拱了拱手，不過他兒子能夠得到一眾北洋將領的嘉獎已經讓他心裡樂開了花。
“年輕人是未來，咱們北洋子弟要多多來往，我們家的袁克定要是像雷明遠那麼優秀我都要樂開花了。”
袁世凱十分羨慕雷震春生了個好兒子，而他的幾個孩子都是一些冇出息的貨，根本不能繼承他的衣缽。
“誒，咱們北洋就是要互幫互助，日後多讓這些小輩們走動走動。我看現在這些年輕人也都在學習什麼新思想，搞洋人那些文化，南方革命黨人士也在變多，我就希望我們家那幾個彆被南方革命黨人的思想給禍害了。”
雷震春的話讓袁世凱來了興趣，他這幾年冇怎麼關注南方革命黨人士的情況，他很好奇這些革命黨人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朝彥，你在南方待了這麼久，怎麼看待革命黨人？”
袁世凱將手中的魚餌拋撒乾淨後回到椅子上詢問道。
“不成氣候，這些革命黨人冇槍冇炮，隻能和那些幫會的流民合作，有時候還搞暗殺的行動，根本上不了什麼檯麵。”
“據我所知這些革命黨人也都是隸屬於不同的組織，其中就同盟會聲勢浩大一些，其餘的都是小打小鬨。”
“如果問我誰能撼動清廷的江山，我想也隻有南方的那些士紳團體纔可以。”
雷震春對革命黨人的發展一臉不屑，在他看來革命黨人就是一群讀了幾天洋文便想著拆家的臭小子，甚至連能給清廷造成大隱患的流民都比不上。
“朝彥，不要低估這些年輕人，這些年輕人的號召力要比咱們這些老人更大，你看這些市麵上流行的報紙都是這些年輕人創辦的，他們正在掌握文字上的話語權。”
“我在韜光養晦的時候，他們也是！”
袁世凱笑著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跟雷震春都有些落後於時代了，年輕人搗鼓的東西他們都看不明白。
“哈哈哈，中堂說的對，未來確實是屬於年輕人的，但現在還是屬於咱們這些老人的，北洋老人無不在盼望著您的出山。”
“欸，世事無常，但願我能出山吧！”
袁世凱自己也不太能夠確定他能否有複出的機會，目前來看載灃那些旗人們很是防範他。
但是上天偏偏就是垂憐袁世凱，五個月後，袁世凱便風風光光的出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