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點兵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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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真正讀書識字的新兵出列！”
雷明遠朝著校場上的眾人大喊一聲，4名司號長同樣重複著雷明遠的話。
“唰~”
400多名應聲新兵站了出來，其餘不會讀書識字的士兵神色緊張不安，他們生怕眼前的這名留洋軍官不要他們。
在選兵之前，練兵處的管事兒就跟他們透露過這新組建的第67標要被朝廷打造成為新的模範標，各種福利待遇相當的好，不少新兵還巴結管事兒的想要加入這個67標。
不過管事兒的也不敢亂安排這些人進入67標，因為留洋的軍官選拔士兵和基層軍官的標準很高，若是收了手下一點碎銀被雷明遠告發到陸軍部或者軍諮府內，那些大人絕對會讓練兵處的管事兒吃不了兜著走。
操場的隊伍中，寧海溪和淩塵卿兩人忐忑不安的看著前方，剛纔出列的那400多人在被標統大人檢查過一番後，已經正式確認入選為67標的士兵了。
“老淩，你說咱倆該咋辦啊？整個校場5000人，就收2078人，現在又被挑走了400多人，留給咱們的機會不多了啊！”
“欸！是啊，我娘就等著我加入新軍拿錢娶媳婦呢！”
“老淩，我真是希望老天爺保佑保佑咱倆，你我都是大山裡走出來的窮苦人家，能不能改變命運就看這一次了！”
“寧哥，俺們家河南山溝溝裡的，比你們山西的更窮，我更想加把勁兒在新軍中多待幾年，拿了錢買幾畝地回去當個小地主，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過上逍遙自在的生活。”
焦慮不安的兩人是校場眾多新兵的縮影。
北洋新軍不養閒人，若是多個標的軍官來挑選士兵冇能被留下的，便是要重新遣返回鄉。
大清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
“雷標統，第一品新兵的名字我已經登記在冊了，我看您隻挑了400多個會讀書算數的，剩下1400餘個名額您要讓他們抓鬮選嗎？”
張乃賡捧著花名冊詢問道。
“不了，抓鬮這玩意兒容易濫竽充數，誰也不能保證這些新兵都符合我的要求，下麵我要對這些不會讀書識字的新兵進行體能篩選，讓所有人走到校場的起點，準備分批進行三千米體能測試，凡是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都可以入選！”
雷明遠拿出體能測試來篩選符合他要求的新兵。
當眾人得知雷明遠要讓他們跑三千米的時候一個個懵圈不已，北洋新軍還冇有這個三千米的訓練專案，平日裡隻有上操跑步一千米的訓練。
北洋新兵訓練操典上隻規定了佇列訓練標準、槍械拆裝標準、射擊及格標準、軍容儀表標準、戰術配合等內容，對於體能一項並不太重視。
“啊？雷標統，您這個法子是我第一次見到的，之前吳祿貞大人選兵填充北洋第六鎮的時候也冇有這麼嚴格，不愧是德國留學回來的，果然嚴謹，跟我之前見到的德國教官一樣。”
“不過在下想要詢問雷標統，您所說的三千米體能測試及格標準是多少？”
張乃賡對雷明遠十分的恭維敬重，這年代留學的人就跟寶貝疙瘩一樣，到哪兒都是人才，更何況舊時代出身的張乃賡對於留洋之人還有學曆濾鏡。
“我看大家訓練的專案裡麵冇有這一項，那麼我也不為難大家，就暫定一個15分鐘內合格的標準吧！”
雷明遠語出驚人，在他旁邊的張乃賡被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張乃賡心中想著：乖乖啊！雷標統，你這是人的標準嗎？三千米讓人跑進15分鐘？這不是要難為死人嗎？
當雷明遠的話被司號長傳遞給新兵們後，這些新兵們麵麵相覷，有些新兵還在議論著這個67標的雷標統是不是在為難大家？
“老天爺啊！這個雷標統是在選兵嗎？”
“我估計這個雷標統自己都跑不進15分鐘，我從來冇有聽過那個新兵選拔還有長距離體能測試的。”
“留洋歸來跟那些洋鬼子學的都是什麼啊？就會刻薄我們自己人，我呸！”
“媽的，我還以為這個雷標統有什麼真才實學呢！難道就會選讀書人和長跑健兒？”
“我獵戶出身也冇有那麼好的體能，他要是能跑進15分鐘，我名字倒著寫！”
“王大柱，你會寫字嗎？你還名字倒著寫，不會讀書識字，還不會跑步嗎？”
“啊！我明白了，這個雷標統是不讓選拔善於逃跑的新兵啊！”
“哈哈哈哈！”
校場上新兵的議論聲被站在隊伍前方的雷明遠聽的一清二楚，練兵科主事張乃賡聽著那些議論聲也是被氣的臉色鐵青。
“雷標統，他們都是一個粗人，口無遮攔，您彆和這些丘八們計較，我讓他們閉嘴！”
“來人，抓出幾個典型拉出來杖刑！”
“雷標統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你們真是膽大包天！”
張乃賡罵罵咧咧的就要招呼著操場另一邊的執法營士兵過來處罰隊伍裡的典型刺兒頭。
就在執法營的士兵要進入隊伍中抓人的時候，站在佇列前方的雷明遠跟張乃賡說道：“張大人，不必處罰這些新兵們，他們議論是在懷疑我的能力，讓他們折服的最好手段不是堵住嘴，而是讓他們好好看看本標統可不是隻會讀書的花架子！”
“你讓那幾個刺兒頭站出來跟著我一起圍著校場跑，看看我能不能完成我設立的及格目標！”
聞言的張乃賡驚呆了，從來還冇有一個標統跟士兵比賽跑步，若是失敗了那豈不是讓笑話死？
“雷標統，我不是懷疑您的能力，隻是這好像不大好吧！萬一您.....”
“無妨！我是規則的製定者，就得服眾！”
“好吧！”
無奈的張乃賡隻好答應讓雷明遠上校場的跑道和這些丘八們比試比試。
“諸位，你們既然懷疑本標統製定的選兵標準，那麼有冇有人想要和本標統比試比試，看看本標統能不能及格！”
雷明遠的話讓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佇列中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冇有一個人主動站出來要和標統比試比試，生怕自己被拉出去給打一頓。
眼見冇人出來的雷明遠不禁的對著眾人罵道：“一群隻會打嘴炮的傢夥能成什麼氣候？我北洋新軍不需要一群窩囊廢，連出來比試的勇氣都冇有。”
“張大人，瞧瞧你們練兵科選的士兵怎麼都是一群懦夫膽小鬼，本標統待會就上報陸軍部重新招募士兵！”
雷明遠激將的謾罵很快起了效果，隻見佇列中有20餘人走了出來站在前者麵前大聲的說道：“標統大人，我們跟你比試比試，讓你看看我們是不是懦夫。”
“若是你輸了的話，我們也不要求彆的，你就請校場上的諸位弟兄喝一些酒，如何？”
雷明遠聽著眼前大黑漢子的話也是點了點頭：“你這個兵叫什麼？”
“小人王大柱！”麵板黝黑的王大柱爆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也是鼓起勇氣豁了出去，隻為給自己和戰友們爭口氣。
“好好好，王大柱，本標統記住你了，你若是贏了本標統，本標統賞你100兩銀子！”
雷明遠滿意的看了看出列的這20餘人，最起碼這些新兵還是有血性、有骨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