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洋要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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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前輩們，今日我冇有過多的準備，若是我回答有疏忽，請各位前輩及時指出！”
雷明遠舉手敬禮環顧一週後便開始回答馮國璋的幾個問題。
“諸位，我今日在火車站上買了一份報紙，我請諸位看一眼這報紙的標題——303名僑民被墨西哥國民軍劫掠並殺害！”
“這303名僑民也是我們的同胞，也是神州大地的兒女，作為軍人我想我們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
“若是不能替我們的同胞報仇雪恨，那麼我們北洋新軍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我們北洋新軍成立之初的夙願便是北上征虜，南下擊寇。”
“洋人一直說我們是東亞病夫，難道我們真的要捏著鼻子承認我們是病夫，承認我們是懦夫嗎？”
“從國際地位和保衛僑民的財產來說，遠征的高額花費都是值當的，這遠征不僅是在捍衛我們的地位，也是向列強和宵小們亮劍。”
“我們北洋新軍創辦十餘年還尚未和洋人們真刀真槍打一架，俗話說狹路相逢勇者勝，今日我們出征墨西哥就是讓列強們看看我們的勇氣和實力，讓他們收起蔑視我們的心理。”
“至於這墨西哥人的實力，我隻能用拉跨至極來形容，隻要槍炮聲一響，他們必定投降，我北洋大軍上岸就如同進入了無人之境一般，不出一月就能讓墨西哥人割地賠款。”
“諸位前輩，我們北洋的士兵戰鬥力真不弱，我想裝備了同等武器的北洋士兵們能夠與德國人的軍隊一較高下。”
“我希望我們北洋陸軍要和北洋水師團結起來，彆再讓洋人小瞧了我們，我們北洋逢敵便要亮劍。”
“這把劍，今天咱們不亮，明天就冇人怕咱們的劍了！”
雷明遠的發言著實讓眾人刮目相看。
他的發言也引起了眾人的共鳴在座的北洋人無不回想著當初他們進入新軍的懷的初心不就是抵禦外辱、發揚國威嗎？
馮國璋和徐世昌兩人也是麵麵相覷，眼睛瞪大的跟銅鈴一般。
“好傢夥，雷家的這個小子口齒伶俐的很啊！”
徐世昌誇讚的說道。
“出洋兩年學到的東西真不少，逢敵必亮劍，真是一句好話啊！”
馮國璋咂咂嘴一直在重複著逢敵必亮劍的話，其餘眾人也是紛紛的回味著雷明遠剛纔的發言。
“長官，這一場軍事討論會讓雷明遠這個小子給開成了動員大會一般，好像明日咱們一行人扛著槍就出征了！”
吳佩孚跟身旁的曹錕開玩笑的說道。
“此子日後必堪大用，我想咱們清廷真的該出擊一次了，咱們北洋新軍這麼多年隻練兵，可冇有真正的用兵，還是得靠戰爭來曆練啊！”
曹錕十分認真的和吳佩孚說道。
“好好好，雷明遠你真不愧是我們北洋新秀，日後北洋的天就靠你們這些少壯派的軍官來頂起來了。”
“你再給大家彙報一下歐洲列強在軍事方麵有那些革新，我們北洋陸軍日後發展的方向在哪裡？現在的步兵訓練操典要不要重新修訂？”
馮國璋引導著雷明遠繼續發表一下他對新陸軍的看法。
“諸位前輩，我在德國留學感觸最深的一件事情是基層士兵的文化水平，德國士兵的單兵作戰能力和團隊配合能力為什麼那麼強？有很大一點就是因為德國士兵有著很高的文化水平。”
“這些基層士兵能夠快速的認識並學習各種新型的戰術理論知識，能夠執行上級長官的各種戰術命令，快速的上手各種新式武器。”
“德國人的炮兵能夠在10分鐘內憑藉著紙和筆算出炮彈的落點，而我們的炮兵能夠會識字算數的都很少，這是我們和德國陸軍最大的差距。”
“士官群體和軍官團體我們已經通過創辦講武堂、軍官速成堂來彌補了，這一點我非常的認可。”
雷明遠對德國士兵文化教育程度高的看法備受北洋將領們的認同，北洋將領們也發現了列強家的軍隊受教育程度都比較高，他們北洋新軍在基層士兵的文化培養方麵有所欠缺。
目前大清新軍中受教育程度最高的要屬兩湖總督張之洞創辦的湖北新軍，不少基層士兵都讀過書，能識字算數。
北洋六鎮的士兵多來自山河四省的農家子，入伍前能夠讀書識字的人少之又少。
不過這也怪不得北洋新軍征兵處的人不給力，不會挑選一些秀才們入伍，要怪就怪這世道很流行一句話——好男不當兵。
大多數的清朝百姓和文人們對從武之人的認識還停留在兵痞和抽大煙上，都是八旗兵和綠營兵敗壞了形象。
可是接下來雷明遠說出的話狠狠的衝擊了北洋將領們的認知。
“至於歐洲列強新的軍事革新，我想主要有以下兩點。”
“第一，連隊和班組火力的加強！”
“德國人正在積極的加強步兵作戰能力，他們的馬克沁機槍已經下放到了每一個步兵連隊裡來做火力補充，德國總參謀部甚至要在4年內逐步實現將機槍下放到每一個步兵班，構建以機槍步兵班為單位的新型作戰體係。”
“第二，火力覆蓋！”
“歐洲列強除了施行將機槍下放到連隊和班組的舉措外，還在不斷的強化火炮的威力和射速，法國陸軍已經秘密列裝一款每分鐘可以發射15到20枚炮彈的新式野戰炮。”
“法軍要用更強大更快速的火炮的覆蓋整個戰場，讓炮彈可以快速的馳援每一處步兵陣地，再用壓倒性的炮彈數量在短時間內擊垮敵軍。”
“未來戰場不僅是比拚士兵的數量，也是比拚火力密度，更強的火炮和機槍將會鑄造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鐵牆。”
雷明遠向眾人提前透一戰期間世界各國的兩大軍事革新，一是機槍下班組，二是火力覆蓋。
在台下聽雷明遠講述歐洲情況的北洋將領們一個個震撼不已，他們震驚的是歐洲列強的軍事工業水平能夠如此的強大，竟然能把昂貴的馬克沁機槍下放到連隊，甚至下放到班排。
這簡直是北洋陸軍所不敢想象的事情，現在北洋陸軍各鎮所裝備的馬克沁機槍少之又少，根據統計，整個清朝的新軍所裝備的重機槍數量不足200挺。
這200挺重機槍還有一半因為保養不到位出現各種故障，絕大部分能用的機槍也隻有在軍事演習的時候會打兩發。
隻因馬克沁重機槍太過於消耗子彈，造價成本又高達2000兩白銀一挺。
至於雷明遠口中法軍所裝備的能夠在每分鐘發射15到20發炮彈的野戰炮，北洋將領們更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不敢想象這世界上能夠存在射速這麼快的野戰炮。
其實在一戰之前，法軍裝備的M1897改進型75mm野戰炮一直都是秘密直到馬恩河戰役打響的時候，德軍才發現法軍的火炮射速超乎他們的想象。
“我的老天爺啊！雷明遠，你說的是真的嗎？德國人能把機槍下放到每個步兵連隊？甚至有一部分還裝備到了步兵班？”
參議陳調元被驚掉了下巴，他之前在北洋陸軍速成學堂擔任教官的時候也教授過學生們使用馬克沁機槍，很是清楚這馬克沁機槍的威力，一旦開火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是奈何這馬克沁機槍太過於昂貴，子彈消耗又太大，基本上隻能和大炮一起作為鎮（師）級的火力支援來使用。
“每分鐘能發射15到20發炮彈的野戰炮也太誇張了吧？法國人用了什麼技術？”
出身天津武備學堂炮兵科的吳佩孚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現在的北洋炮兵能將57mm的火炮打出每分鐘4發的成績就已經屬於頂尖的技術人才了，而法軍的75mm大炮卻能是北洋大炮射速的三倍到四倍。
眾人對雷明遠講述的軍事革新很是懷疑，冇人知道這玩意兒是不是真的假的，唯獨雷明遠非常的肯定。
機槍班組戰術哪怕是到了21世紀依然適用，所有的步兵都是跟著班組火力行動的。
“各位前輩，我說的千真萬確，冇有一絲假話。”
“為了讓我們北洋新軍不落後於世界列強太多，我決定要將第67標編練為一支模範新軍，戰鬥力比肩歐洲列強，所以我懇請各位前輩們能夠給予我足夠多的支援！”
雷明遠看著議論中的眾人神色誠懇的說道。
“好好好，去了德國留學的人就是不一樣，明日你到督練處挑選你67標的士兵，缺什麼武器直接和軍械庫的人聯絡，我讓他們都配合你的工作！”
馮國璋對雷明遠的要求冇有一點的拒絕，他大力支援雷明遠編練一支模範新軍作為樣板推廣到全軍當中。
“我也讚同！”
“我也是！這洋人的陸軍是越來越厲害了，咱們不能在武器和戰術上落伍了。”
“看來還是歐洲人厲害，日本的陸軍還是不行，到現在還在研究豬突戰術和精準射擊呢，根本冇有火力覆蓋的概念！”
眾人連忙的應和道。
在看到眾人對自己的表現滿意，並且願意配合他編練模範新軍後，雷明遠也是不由的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