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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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外!號外!”
“廣州逆賊已經被儘數抓獲處死,逆賊頭領黃興不知所蹤,朝廷重金懸賞黃興的項上人頭,若能活捉黃興者,賞千金,若是包庇逆賊者,夷三族!”
燕京的街頭巷尾中,一群報童手裡揣著報紙沿著街道大聲的叫賣。
一條條勁爆的新聞引起路人們的駐足,不少商人和洋人停下腳步拿出銅板向這些報童們購買了今日的報紙。
偏向於保皇派的報紙對於廣州的同盟會起義之事極儘的貶低,直呼這些人就是清廷的大耳朵反賊,應該全部斬首示眾拋屍亂葬崗。
這些保皇派的報紙中也不乏歌頌清軍威武霸氣的報道,他們直呼水師提督李準是個大英雄,成功的率領軍隊剿滅了叛亂,冇有讓亂臣賊子的陰謀得逞。
朝中大臣也有人提議應該給予水師提督李準封個忠勇無比的——巴圖魯稱號。
相比於保皇派報紙極儘諂媚的讚揚李準威武、清軍威武,那些同情革命黨人士的報紙,比如《《民立報》、《神州日報》、《大江報》則是以國殤之名歌頌那些敢於起義的同盟會士兵們。
像是《大江報》用長篇報道描述了起義軍士兵們的寧死不屈,寧願揹著炸藥包和清軍同歸於儘也不願意向清軍委屈投降。
兩派報紙的不同報道也是表明瞭他們的立場,對於居住在燕京內的清朝百姓來說,這些事情距離他們太遠,也影響不到他們的生活。
大部分的人還在為每日的夥食奔波,根本無暇顧及什麼革命之事,這不能說是清朝百姓的麻木,隻能說他們被困在了33兩白銀的製度中,永遠的在不知疲倦的忙碌。
相比於百姓們的麻木來說,那些文人和商人們對於此事的關注度很高,他們在街頭巷尾的酒樓裡議論著這件事情。
不少商人擔心同盟會的起義會影響他們在南方的生意,因而支援清廷的鎮壓,在商人們看來任何影響他們生意,影響他們賺錢的都是最大惡疾的敵人。
紫禁城養心殿東暖閣內,攝政王載灃端坐於禦座側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朝珠,隆裕太後懷裡抱著小皇帝坐在禦座上掃視著跪在地上的群臣。
群臣隻聽一聲威嚴又夾著陰柔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廣州之事,本宮已知曉。革命黨竟敢焚攻督署,戕害朝廷命官,你們對這些亂臣賊子可有懲戒?”
跪在地上的陸軍大臣蔭昌作為陸軍第一負責人旋即起身回答道:“啟稟太後,昨日夜晚廣州那夥起事的革命黨人士已儘數伏誅。”
“廣州水師提督李準已經著手開始提審那些被俘獲的逆賊,這是他呈奏朝廷的奏摺!”
蔭昌說罷便從袖子中掏出一封電報呈遞給隆裕太後,隻見其在掃視了一眼電報上的內容後,便將電報拍在了桌子上說道:“廣州之事早有預見,可就是因廣州的官員們玩忽職守才讓這些逆賊尋找到了機會,甚至能夠滲透南方的新軍,本宮看你蔭昌也要為此事負責。”
“太後息怒,這是臣的過錯,臣已經勒令各省即刻起組織對新軍士兵的審查,這定能揪出不少混在新軍中的逆賊。”蔭昌被生氣的隆裕太後嚇的跪在地上連忙說道。
在看到額頭冒汗跪在地上的蔭昌時,隆裕太後也不禁的哀歎一聲,他們大清的忠臣太少,一大群漢人不知在何時都成了亂臣賊子。
原本要被他們清廷依靠對付洋人的南方新軍竟然也能成為一把帶刺兒的劍,反手刺傷清廷。
不過這也冇辦法,隻因南方新軍不是靠清廷的財政養活的,而是靠南方各省的財政供養,吃誰的飯為誰效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冇吃清廷兵餉的南方新軍對於清廷的忠誠度自然要打一個問號,可以說南方各省的新軍基本上就是各省總督和提督的私兵。
清廷目前真正能掌握的力量也就是禁衛軍和北洋六鎮。
“各位國柱,目前我大清內憂外患,我們孤兒寡母的隻能依靠你們這些人了,你們且說日後我大清該怎麼防賊?如何根除後患?”
隆裕太後眼見眾人又陷入默不作聲的狀態後便主動的開啟話匣子,她想聽聽眾人有何良計。
民政大臣善耆率先起身回道:“此次廣州亂黨裝備精良,行動詭秘,顯是有外洋勢力暗中接濟。臣請奏,即刻下令沿海各口岸嚴查往來船隻,凡攜帶軍械、印刷反書者,一律就地正法!”
“除外洋勢力接濟外,南方的漢民多同情逆賊,臣叩請加征南方的賦稅教訓這些南方漢民!”
此話一出內閣協理大臣徐世昌便麵露恐懼之色,他真是想罵善耆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最近這一個月成立皇族內閣的事情便讓南方的紳士們怨聲載道。
原本支援立憲的南方文人也對清廷死了心。
現在又要因廣州之事加征南方的賦稅豈不是更令人寒心?到時候南方各省與清廷更是離心離德,若是真加征了賦稅,那估計清廷距離滅亡的時刻也不遠了。
“善耆大人此言差矣!”
“近年朝廷已經多次加征了賦稅以籌軍餉操辦新軍和工廠,民間苛捐雜稅繁重,百姓怨聲載道,這纔給了革命黨可乘之機。若隻知剿殺,恐會激化民怨,使更多人投賊。”
“臣以為,當一麵整肅地方吏治,減免南方等地的賦稅,另一麵派遣一位皇族王爺南下安撫民心,曉諭百姓革命黨之虛妄,方為長治久安之策。”
“若是徒增賦稅,隻是飲鳩止渴之計!”
內閣協理大臣徐世昌起身向隆裕太後稟告了他的想法和策略,清廷這條破船真是再經不起什麼折騰了,再加賦稅就是找死。
“徐大人,你這恐怕是要養癰遺患吧?司法大臣紹昌站出來指責徐世昌這是在包庇南方百姓,隻因他徐世昌是個漢人。
在狀告完徐世昌私藏禍心後,紹昌又看向隆裕太後說道:“太後,兩廣總督張鳴岐等數十員官弁陣亡,朝廷官員無不為之惋惜,這不僅是南方逆賊對我們的報複,更是對我們清廷的挑釁。”
”臣以為應派北洋第三鎮即刻南下前往兩廣鎮守,若再有亂黨起事,必以雷霆手段平之!”
徐世昌一看這幾個老糊塗真是想把大家害死,連忙的大聲喊道:“太後,派兵南下萬萬不可,應當以安撫為主,紹昌就是一派胡言,嫌我大清江山社稷還不夠亂!”
“徐世昌,你這個亂臣賊子,老夫懷疑你是不是那些革命黨的細作,一言一行都在包庇著那些亂臣賊子!”紹昌立馬開團徐世昌。
其餘幾名旗人大臣立馬跟進指責徐世昌吃著朝廷的飯,卻想成為朝廷的叛徒。
眼看徐世昌被圍攻的幾名漢人大臣也是立馬聲援前者,偌大的養心殿立馬成為菜市場,雙方唇槍舌劍的高呼對方是逆賊,就差動手打了起來。
載灃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也是頭疼的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在他身旁站著的奕劻也是心領神會的乾咳兩聲,上前一步道:“太後,不如先讓眾人散了去,光在養心殿中嚷嚷,傳出去成何體統?”
隆裕太後點了點頭:“眾愛卿,你們先退去,容本宮再想想!”
眾人一聽太後都這麼說了自然不便在養心殿裡停留。
一個個在跪安後離開了養心殿,偌大的殿堂裡就隻剩下載灃、隆裕太後、奕劻三人了。
“伯涵,你說這事該怎麼辦呢?”
“回太後的話,臣以為應當支援善耆大人的想法,不僅要派兵南下戒嚴,還得加征賦稅,臨近6月,又是咱們要給列強交賠款的時候,可因股票風波和操練新軍的花費,國庫裡光溜溜的冇有一錠銀子,各地虧空也是嚴重,急需一筆救濟錢!”
“國庫虧空多少?你且給我說個說,不行咱們就繼續的向洋人們的銀行借錢,用鹽稅和關稅做抵押!”
“賬麵上虧空1500萬兩銀子,實際上更多,各省加起來虧空得有4200萬兩銀子。”
“什麼4200萬兩銀子?怎麼能虧空這麼多,去年不說我大清一年收入能有2.97億兩白銀嗎?
隆裕太後聽到如此大的虧空後也是震驚不已,按道理來講一年他們大清收入2.97億兩白銀,怎麼還倒欠這麼多錢?
聽聞此話的載灃也是哀歎一聲說道:“這些錢基本上收不到朝廷裡,南方官員和商人們便把這些錢都給分了,少數的錢到了朝廷也得供養新軍,還得償還洋人欠款,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就把這銀子給耗了乾淨。”
“至於太後您說的向洋人貸款的事情,這些年咱們冇少乾,不過這就跟拆東牆補西牆一般,欠洋人的錢越來越多,鹽稅和關稅早就分批抵押給了洋人銀行,目前我大清能夠抵押的東西隻有鐵路了!”
“臣認為若是不增加賦稅渡過賠款危機,那隻能拿著鐵路抵押給洋人銀行了。”
隆裕太後知道載灃口中的鐵路指的是南方各地新修的鐵路,隻是自庚子年賠款後,南方的鐵路都交由各地的士紳修辦,朝廷冇有出一分錢。
如今為了給洋人賠錢拿著各地士紳修辦的鐵路做抵押,這似乎不大合適啊?
“伯涵,這合適嗎?”
“啟稟太後,這也是臣迫不得已纔想出的法子,咱們隻能給洋人先繳了賠款,要不然洋人又要鬨事了,到時候賠的更多,至於咱們大清的百姓和士紳,那隻能苦一苦了,等到朝廷有了錢,再還給他們便罷!”
冇有法子的隆裕太後隻能默許了載灃的做法,她一個女人家本就對這些事情不瞭解,掌管大清這條破船彆沉海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欸!伯涵,這件事情就由你操辦吧!”
“臣領旨,太後臣還有一事想和您商議。”
“恩!”
“臣想再抽調各留洋軍官再編練幾支新軍以備不時之需,這是人員名單!”
“伯涵啊!軍事上的事情本宮不懂,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不過本宮要跟你說這幾支新軍務必要挑一些忠誠可靠之人掌握,不能再被滲透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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