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莫辛納甘的扳機行程太長,盒子炮的後坐力太大。
像模像樣地加以完善,還能將不同步槍裡那些獨出心裁的設計拆解開,像搭積木似的相互借鑒。
他自己也能插上手,憑著些現代武器知識提些建議:“把彈倉容量再擴擴,十發怎麼樣?”“刺刀改成可拆卸的,方便攜帶……”
讓圖紙在螢幕上一點點變得完美。
這所謂的“低階人工智慧”,其實全看跟誰比。
若論跟袁珹相較,小智的邏輯思維清晰得像手術刀,
除了缺些天馬行空的創新本事,但凡見過一次的東西,總能舉一反三玩出花來,匯總整合的能耐更是沒得說。
果不其然,這些武器圖紙到了它手裡沒多會兒,一款以莫辛納甘為底子的新式步槍就新鮮出爐了:
栓動式上膛,五發直立式彈倉,配的是7.62毫米R型彈,還安了把匕首式刺刀,
槍身全長一米三上下,加上刺刀便足有一米五,黑沉沉的槍身泛著冷光,瞧著就透著股紮實勁兒,而且結果被大幅度削減。
大幅降低了工業製造的難度。
選這口徑的彈藥,袁珹也是有盤算的。
這是大毛子和美利堅常用的規格,從美利堅那邊也容易進口,
市麵上想淘換些並不費勁,打起仗來不愁沒子彈補充。
其實依著他的心思,這會兒的華夏,用6.8×57毫米的尖頭彈才最理想,後坐力適中,殺傷力也恰到好處。
畢竟那時候的國人大多瘦弱,口徑太大了怕是壓不住槍,沒打中人先把自己震得胳膊發麻。
可眼下條件有限,也隻能先湊合著,等日後有了自己的地盤,建起了兵工體係,再琢磨那些合心意的口徑半自動武器不遲。
好在栓動武器本身精度不賴,以後把這些步槍發給精確射手,用來打定點狙擊,倒也不算浪費。
東北三省的冬天,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尋常武器在這兒總愛鬧脾氣,不是卡殼就是失靈,凍得跟塊廢鐵似的。
但係統列印出來的傢夥事兒卻沒這煩惱,氣密性好得像焊死的鐵桶,
零下三四十度照樣順暢擊發,精度更是準得能打中飄落的雪花,讓人挑不出半點兒錯。
手槍方麵,自然是選了C96盒子炮這種半自動利器。
二十發的彈夾裝滿了子彈,沉甸甸的壓手,配上特製的槍套,瞬間就能變成短款卡賓槍,
射程遠了不說,殺傷力也足夠唬人,一槍能把門闆打個窟窿。
袁珹還特意讓小智搗鼓出個騎槍版的卡賓槍:二十五發的大彈夾,槍身縮短到九百毫米左右,
沿用盒子炮的槍機,用的還是毛瑟手槍彈,想著騎兵挎在身上,策馬衝鋒時擡手就能打,射程還適中,定然順手得很。
一切敲定,袁珹開啟空間背囊,取出裡麵泛著銀光的壓縮元素。
列印係統嗡鳴著啟動,藍光閃爍間,像變戲法似的,
十幾把嶄新的新式水連珠步槍便列隊似的擺在了眼前,烏黑的槍管泛著幽光,
旁邊還堆著幾千發鋥亮的彈藥,銅殼在光線下閃得人眼花。
他順手給自己配了兩把盒子炮,往腰裡一別,頓時添了幾分縱橫江湖的英氣,走路都帶風。
“魯夏、李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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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外頭早等得腳底闆發癢,耳朵貼在門上聽動靜,聽見招呼,“吱呀”一聲推開門,
當看見屋裡堆著的那一堆步槍時,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倆雞蛋,整個人都僵在那兒,活脫脫兩尊泥塑。
這纔多大一會兒?屋裡就憑空冒出這麼些傢夥?難不成袁大哥會變戲法?
“我先教你們怎麼用,學會了再去教其他人。
等回了村,再給你們統一做幾套像樣的衣服,到時候纔算真有個模樣。”
袁珹說著,指了指那些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眼下他還沒來得及設計攜具,子彈隻能先往兜裡揣,瞧著稍顯狼狽。
兩個小子卻半點不覺得,學得格外用心,眼睛都快粘在槍上了。
袁珹教得細緻,從如何上彈、退彈,到怎麼利落地上刺刀,每個動作都拆解開來,
放慢了演示三遍,嘴裡還唸叨著:“記住了,上膛的時候要快、準、狠,不然真打起來,慢一秒就是生死之別。”
雖說隻是些基礎戰術動作,還沒涉及到射擊瞄準這些真功夫,
但饒是如此,倆小子也激動得臉蛋通紅,手都有些發顫。
這可是洋槍啊!在東北這片地界上,手裡有桿槍,腰桿子都能挺直三分,
說句“有槍就是草頭王”,那真是半點不假。
以前他們見參幫裡有桿老舊的鳥銃都能羨慕半天,如今卻能摸到這麼好傢夥,做夢都能笑醒。
“行了,先把這些基礎動作練熟了,等以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練實彈射擊。”
袁珹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先回去吧,找幾個人,咱們先去把山貨賣了,再好好採購一番。”
找了幾塊厚實的麻布,把槍小心翼翼地裹好,看著像堆普通的布包,
袁珹帶著六個小子出了門,打算在這白城裡好好逛上一圈,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的物資。
可剛走到門口,就見台階下蹲著幾個小乞丐,灰頭土臉的,
身上的衣服破爛得像掛著幾塊破布,露在外麵的胳膊腿細得像柴火棍,凍得直打哆嗦。
其中一個,正是上午給他帶路的那個小傢夥,手裡還攥著那塊袁珹給的大洋,像揣著塊烙鐵。
“棗姐,就是那個大好人!”小傢夥扯了扯旁邊一個稍高些的身影,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難掩興奮。
那被稱作“棗姐”的領頭人,約莫一米七的個頭,
比尋常姑娘要高些,臉上糊著厚厚的泥垢,幾乎看不清模樣,頭髮亂得像堆枯草,
用根破布條係著,可從那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身闆瞧,依稀能看出是個姑孃家,
眼神裡沒有尋常乞丐的諂媚,反倒透著股倔強,像寒冬裡沒被凍倒的野草。
袁珹見狀,也不急著走了,抱著肩膀站在那兒,饒有興緻地看著她們,開口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那“棗姐”往前挪了挪,腳在地上蹭出兩道淺痕,聲音帶著些討好,
卻透著股不肯低頭的硬氣:“大爺,您是心善的人。
我們都是這白城裡的乞丐,隻因歲數太小,杆子幫不待見我們,搶不到地盤,連口剩飯都討不著。
我們想問問大爺,有沒有什麼能讓我們效勞的活計,哪怕是挑水、劈柴、跑腿,隻求能掙口嚼穀,填填肚子。”
她說著,身後幾個小乞丐也跟著擡起頭,眼睛亮得像餓極了的狼崽,緊緊盯著袁珹,彷彿他是寒冬裡唯一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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