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輛“敖犬”級輕型坦克同時發動，引擎的轟鳴像悶雷滾過大地。
履帶碾過凍土，濺起一片片冰碴，全速朝著第一軍指揮部的方向衝去。
到了這一步，行動早已藏不住了。
其實已有不少小股鬼子偵查兵摸了過來了。
他們察覺到有支奇怪的車隊在往這邊移動，隻是估算錯了速度，慢悠悠地跟在後麵，想看看究竟是什麼來頭。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巴良平這邊已經朝著指揮部發起了突襲。
“都聽著！”
巴良平的聲音通過車載電台傳到每輛坦克裡，“咱們沒步兵跟著，千萬別跟敵人糾纏。
直插他們中樞，打穿了就掉頭跑。
記住，別被圍住！
這玩意跟騎兵路數差不多，一旦被步兵黏上，容易被他們用炸藥、手榴彈招呼，麻煩得很。
都聽懂了？”
“聽懂了！”
電台裡陸續傳來車長們的回應，聲音裡透著股狠勁。
下一秒，整個裝甲一團陷入了沉默的衝鋒。
坦克集群像一道黑色的洪流，衝破林地的掩護，朝著遠處的日軍營地猛撲過去。
兩側的車組最先與零星的鬼子偵查兵交上了火，57毫米炮的轟鳴、機槍的噠噠聲瞬間在曠野上炸開，
驚得遠處的飛鳥撲稜稜地衝天而起。
日軍指揮部裡，黑木為楨正對著地圖發脾氣，突然聽到外麵傳來密集的槍炮聲，
還夾雜著一種從未聽過的、沉悶的轟鳴，頓時一愣：“怎麼回事？哪裡在開火？”
參謀官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正南方向發現大批……鐵甲戰車！正在朝指揮部衝過來！”
“鐵甲戰車？”
黑木為楨臉色驟變，他想起鬆本聯隊的戰報裡提過“鐵傢夥”，
當時還沒當回事，此刻才猛地反應過來。
對方竟是沖著指揮部來的！
“快！讓近衛師團頂住！給我攔住他們！”黑木為楨的吼聲在指揮部裡炸開，可一切都晚了。
裝甲一團的先頭部隊已經衝破了外圍的防線，履帶碾過日軍的帳篷，
炮口噴著火舌，朝著指揮中樞的方向一路猛衝。
眼看著前方的近衛師團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黑木為楨急得頭髮都豎起來了，
在指揮部裡吼得嗓子冒煙：“給我頂住！都給我頂住！”
“將軍，頂不住了！”
參謀們臉色慘白，圍著他急得直轉，“那些鐵甲戰車太快了，
再不走，怕是想撤都撤不了了！還是先戰略轉移吧！”
黑木為楨盯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炮聲，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撤……”
參謀們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地圖、檔案，架著黑木為楨就往後門跑。
這一幕恰好被沖在最前麵的坦克裡的巴良平看在眼裡，
他扒著觀察窗瞅了瞅，抬手在車體上狠狠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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