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衛兵罵道:“你小子知道跟誰說話嗎?黃老闆的麵子你也敢不給?”
被指著的衛兵沒動,旁邊另一個衛兵卻緩緩抬起槍,槍口對準了那探長。
他拿眼掃了掃探長手裡的槍,淡淡道:“那你知道槍是幹什麼的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
黃金榮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喝止,槍聲已經響了。
“砰!”
不是探長開的槍,是那個衛兵。
子彈精準地打在探長胸口,他“啊”地叫了一聲,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人直挺挺地倒下去,鮮血順著衣襟往石板縫裡滲。
衛兵吹了吹槍口的青煙,彎腰撿起探長掉的槍,掂量了兩下,
扔在黃金榮腳邊:“槍這東西,要是不敢開,就別隨便往外拿,丟人。”
黃金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死死攥著煙桿,指節都泛了白。
身後的弟兄們嚇得大氣不敢出,剛才還想拔刀的,這會兒手都縮了回去。
他們在法租界橫慣了,可沒見過這麼說開槍就開槍的主兒,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黃老闆,”衛兵又開口了,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別讓我們難做,也別讓你自己難堪。”
黃金榮盯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衛兵手裡黑洞洞的槍口,喉結動了動,終究沒敢再說一個字。
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點發顫:“走……我們走!”
一群人跟喪家之犬似的往回走,沒人敢回頭看那具屍體。
直到離莊園遠了些,纔有弟兄喘著氣說:“老闆,這夥人也太橫了……”
黃金榮猛地停下腳步,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莊園的方向,眼神裡又恨又怕。
他知道,這次是踢到鐵板了。這關外來的袁珹,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莊園門口,衛兵讓人把探長的屍體拖到樹旁,也吊了上去。
遠遠的撇了一眼黃金榮他們一夥。
“唉,到底隻是一夥流氓而已,上不得檯麵。”
風吹過,幾具屍體晃來晃去,像在給所有想打歪主意的人敲警鐘。
黃金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捏著拳頭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帶人灰溜溜地走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關外過來的爺,是真敢下手,在上海的地界上,也得掂量掂量。
莊園裡,袁珹正看著報紙上關於寶物的報道,嘴角勾著笑。
小棗進來稟報:“張園那邊都安排好了,法國領事收了錢,說保證咱們的人能帶著槍進出。”
“嗯。”
袁珹放下報紙,“再讓人盯著點,別讓那些不長眼的壞了好事。
等展會一開,咱們的正事,也該辦了。”
窗外的霞飛路上,洋人馬車來來往往,遠處的教堂傳來鐘聲。
袁珹望著那片繁華,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自己家的地盤上辦點什麼事,還需要給一夥洋人打點。
“丟人啊!”
袁珹沒急著去找章太炎他們。
他心裡清楚,那些人乾的都是掉腦袋的事,向來謹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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