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鶴之柱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後背的冷汗把和服都浸透了,
亦步亦趨地跟在袁珹身後,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可腿肚子轉筋,愣是想不出半分應對的法子。
就在他快要頂不住這無形的壓力,幾乎要癱倒在地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櫻花國在東北的總負責人荒川已次帶著大隊憲兵趕到了,黑色的製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腰間的軍刀“哐當”作響,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袁桑!”
荒川已次幾步衝到跟前,臉色鐵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這裡是我國在東北的商人總會,還請您自重,不要在這裡肆意鬧事!”
這時候的櫻花國,剛借著甲午戰爭的紅利喘過氣來,正是氣焰囂張的時候,
還沒經受過後來跟老毛子那場硬仗的磋磨,骨子裡滿是狂妄。
若不是這次被抓了現行,理虧在先,恐怕態度還要更橫幾分。
袁珹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叫荒川已次是吧?行,老子記住你了。
下次咱們再見麵,說不定就是你們天皇下令,砍你腦袋的時候。”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股徹骨的寒意。
荒川已次臉色驟變,剛想發作,卻對上袁珹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到了嘴邊的狠話竟嚥了回去。
袁珹沒打算跟他多糾纏。
雖說這次占理,可小鬼子向來不講道理,真要死纏爛打起來,反倒耽誤事。
他轉身就往外走,懶得再費唇舌。
“嗬嗬,袁桑口氣倒是不小。”荒川已次在身後咬牙道,“好,我等著!”
袁珹沒回頭,帶著人徑直出了總會大門。鐵雀幾步跟上,低聲問:“大帥,接下來去哪兒?”
“哪兒也不去了。”
袁珹望著街上往來的行人,目光在那些挑著擔子的小販、牽著馬的兵丁臉上掃過,淡淡道,
“找個地方歇一宿,明天一早就直奔上海。
對了,把那幾個滿人殺手拉到奉天將軍府門前,斃了。
我倒要看看,他曾祺怎麼選。”
“是!”
鐵雀領命,當即點了幾個衛兵,押著那幾個五花大綁的滿人殺手,腳步匆匆往將軍府去了。
到了將軍府門前,朱漆大門緊閉,門簷下的石獅子瞪著銅鈴大眼,透著股威嚴。
鐵雀也不囉嗦,讓人把那幾個滿人往台階下一推,掏槍就扣動扳機。
“砰砰砰”幾聲脆響,在街麵上炸開,驚得路人紛紛捂耳躲避,好些攤販連擔子都顧不上,撒腿就跑。
可那扇厚重的大門,愣是紋絲不動。
府裡靜悄悄的,別說有人出來問話,連條狗都沒竄出來。
鐵雀故意在門口磨蹭了半晌,一會兒讓衛兵踢踢地上的屍體,
一會兒又對著大門喊兩聲“有人嗎”,想找點由頭挑事,可府裡就跟沒人似的,半點動靜沒有。
他撇撇嘴,心裡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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