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副官湊到謝爾蓋身邊,看著士兵們疲憊的臉,勸道,“連續追了幾天,弟兄們早就累垮了。
正好借這火牆擋著,歇一晚養養精神,明天白天再追,保管能抓住這些狡猾的韃靼人!”
謝爾蓋勒住馬,眉頭皺了皺。
他望著那片黑漆漆的荒村,四處看了一眼地形,確實開闊得沒什麼埋伏的可能;
又回頭一看,士兵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連馬都喘著粗氣,確實累得夠嗆。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行,就歇一晚。
但給我盯緊了!派巡邏隊四處查查,別讓那些清國人耍了花樣,設下埋伏!”
他哪裡知道,自己腳下這片看似死寂的荒村,地下早已藏滿了磨刀霍霍的獵手。
通道裡,士兵們攥著槍,呼吸都壓得極低,隻有彼此眼底的火光在暗處閃爍;
洞窟裡,醫護兵們背著藥箱嚴陣以待,剪刀和繃帶早已備好;
就連袁珹坐鎮的中樞,手台裡也隻傳來細微的電流聲,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隻等著夜色漸深,便要吹響那石破天驚的獵殺號角。
風從村頭卷過,帶著火焰燃盡的焦糊味,混著泥土的腥氣,
在荒落的屋簷間打著旋,竟透出幾分山雨欲來的寒意。
俄軍的警戒確實做得滴水不漏。
謝爾蓋將軍顯然不是草包,剛紮下營就分了三撥巡邏隊,
提著馬燈在營地四周遊走,靴底踏過碎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重機槍架在臨時堆起的土坡上,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荒村外麵,
每隔一刻鐘就有哨兵換崗,連馬廄裡的戰馬都係著鈴鐺,稍有異動便能察覺。
可袁珹早有對策。
他讓外圍埋伏的三個蒙古營輪流上陣,玩起了“麻雀戰”。
先是一小隊騎兵摸到營地西側,放幾槍就跑,引得巡邏隊一陣忙亂;
等俄軍剛穩住陣腳,東側又傳來馬蹄聲,伴著幾聲呼哨,驚得哨兵舉槍瞄準,卻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好不容易熬到後半夜,北邊突然飛來幾顆手榴彈,在空地上炸開,雖沒傷著人,卻把剛合上眼的士兵全炸醒了。
就這麼你來我往地折騰,俄軍愣是一整夜沒睡踏實。
巡邏隊累得眼皮打架,哨兵抱著槍靠在土坡上打盹,連那幾挺馬克沁重機槍,都少了幾分威懾力。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營地終於安靜下來,士兵們蜷縮在帳篷裡,連鼾聲都透著股疲憊。
謝爾蓋將軍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正想吩咐士兵生火做飯,忽然聽見荒村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不是莫辛納甘的沉悶,而是毛瑟手槍彈的銳利破空聲!
幾乎就在同時,袁珹的聲音透過手台傳遍地下工事:“動手!”
剎那間,死寂的荒村彷彿活了過來。
地下通道的暗門“哐當”作響,士兵們如潮水般湧出,
手裡的半自動卡賓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嗖嗖”地掠過晨霧,直撲俄軍營地。
那些剛從夢中驚醒的老毛子,還沒來得及抓槍,就被密集的彈雨掃倒一片,
營地頓時炸開了鍋,驚叫聲、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混在一起,刺破了黎明的寧靜。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