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識時務者
炮車軲轆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步兵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
踏過曾見證無數征戰的關隘,一路平推,鋒芒直指北平城下。
與大軍同行的,還有另一支特殊的隊伍。
各高中剛畢業的學生們,背著行囊,揣著課本,跟在一群頭髮花白的老政工身後,
眼神裡既有對未知的忐忑,也有建設新秩序的熱忱。
他們是袁珹特意安排的“種子”,隨軍入關後,要立刻接手地方治理:
登記戶籍、恢復學堂、整頓農桑……畢竟,袁珹心裡清楚,打下土地易,守住人心難。
他從不擔心拿不下城池,怕的是佔了地盤卻無可用之人,到頭來仍是一盤散沙。
這也是為何,西藏、新疆、蒙古這些偏遠之地,袁珹起初隻做自治安排。
他在關外辦了多年學,培養的人才雖有不少,卻還遠不夠鋪展到萬裡邊疆。
不如先穩住局麵,等手裡的官員經了歷練、成了氣候,再一步步將這些土地真正納入華夏的版圖。
急不得,也亂不得。
西線的戰事,袁珹全權交給了蔡鍔。
這位從雲貴走出的將領,對西南的山川地理、風土人情瞭如指掌,當年就是在雲南起義時便顯露出過人的軍事才能。
如今帶著破虜軍的兩個精銳鎮南下,更是如虎添翼,袁珹信得過他的手段,定能將川滇黔一線牢牢攥在手中。
而北平方向,袁珹決定親自坐鎮。
為此,他特意點了一個旅的哥薩克騎兵,還有一個旅的白俄協從軍隨行。
這些高鼻樑、藍眼睛的士兵,馬背上的功夫嫻熟,槍法也狠厲,往北平城外一站,那股剽悍之氣便能震懾不少心懷鬼胎之輩。
他們的作用,不言而喻。
汽笛長鳴,馬蹄聲碎。
破虜軍的洪流,正沿著幾條戰線滾滾向前,所過之處,冰雪消融,彷彿連春風都被這股勢頭催得早了些。
袁珹站在列車的瞭望台上,凜冽的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倒退的雪原,指尖在冰涼的欄杆上輕輕敲擊,節奏裡藏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篤定。
腳下這條鐵路,說起來倒該“感謝”那位老佛爺。
當年她為了回奉天祭祖,耗銀數百萬修了這條專線,如今卻成了送大青王朝上路的黃泉道。
五六萬破虜軍精銳,正沿著鐵軌晝夜狂奔,鐵甲列車嘶吼著向前,車輪碾過鋼軌的轟鳴,像是敲在滿青朝廷心尖上的喪鐘。
訊息傳到北平,滿朝皇室果然慌了神。
他們把手裡最精銳的部隊一股腦集中在平泉一線,想借著那點城防做最後的掙紮。
可在破虜軍眼裡,這般抵抗實在可笑得很。
別說全軍五六萬將士個個摩拳擦掌,單是列車最後那兩門16英寸列車炮,
炮口黑洞洞地對著前方,就不是那些倉促拚湊的滿青新軍能扛住的。
更荒唐的是,滿青朝廷剛罷免了袁世凱,轉頭就想讓北洋陸軍來抵擋破虜軍。
這操作,連蹲在租界裡看戲的各國領事都覺得滑稽。
吃誰的飯,就得聽誰的話,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朝廷一分軍餉不給,危難時刻倒想讓人賣命,袁珹實在想不通,這些養在深宮裡的皇室成員,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他的列車還沒到平泉,北洋的代表楊士琦和王世珍就已經在站台上候著了。
見麵時,兩人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幾分試探,倒沒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從容。
袁珹沒跟他們繞彎子,直接在車廂裡攤了牌,聲音不高,
卻字字如鐵:“以後全國陸軍,都得接受總參謀部統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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