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看著袁珹一步步靠近,聲音抖得像篩糠:“我上有七十歲的老母癱瘓在床,下有三歲的娃娃嗷嗷待哺啊!
這、這真是我頭一遭出來乾這營生,求大爺看在我一家老小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袁珹卻像沒聽見似的,既不搭話,也不減速,
就這麼一邊換著另一把槍的彈夾,一邊穩步靠近。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踩在那大當家的心尖上,讓他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後脖頸子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直到兩人相距不過五步遠,袁珹停下腳步。
陽光從他身後照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頎長而冷硬的影子,恰好將那大當家籠罩其中,連點陽光都沒給他剩下。
“砰!”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山穀的寂靜。
袁珹抬手、開槍,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冷酷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殺神。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那大當家的眉心,他嘴裡還叼著沒說完的求饒話,身體猛地一顫,
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沒明白,為何這等血淚哭訴也換不來一線生機。
袁珹將槍收回腰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餘下的匪徒,揚聲喝道:“還有能喘氣的沒有?滾出來答話!”
方纔那一頓排槍,四十發子彈利落得很,轉瞬便收割了十多條性命。
剩下的匪徒裡,五六個要麼被流彈擦傷,要麼在慌亂中被同伴絆倒摔傷,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疼得齜牙咧嘴;
另有三四個倒是皮肉無損,卻早已被嚇破了膽,一個個像被抽了骨頭似的,
齊刷刷地跪在地上,腦袋磕得跟搗蒜一般,額頭都滲出血跡,連半分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剛才那大當家的慘狀就在眼前,誰還敢動歪心思?
聽見袁珹的問話,這幫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裡滿是恐懼與猶豫,喉嚨裡像堵了棉花,沒一個敢先應聲。
最後,不知是誰在後頭猛地推了一把,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匪徒踉蹌著被推了出來。
他臉色煞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著,頭埋得快抵到胸口,就那麼佝僂著身子,活像隻待宰的羔羊,連抬頭看袁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說說吧,你們是怎麼回事。”袁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大、大爺饒命啊!”
小匪徒嚇得一哆嗦,連忙磕頭,“我們是旁邊四裡勾的綹子,真、真沒立櫃多長時間。
這次是踩盤子的打聽著大爺在白城進貨,聽說您身邊多是女人和孩子,
大當家的就、就想著來撈一票……沒承想大爺的點子這麼紮手,我們、我們栽了!”
他說話倒還算清晰,隻是聲音抖得厲害,眉骨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本該添幾分兇悍,此刻卻隻剩惶恐。
“你叫什麼名字?”袁珹盯著他問道。
“小的叫陳鐵雀。”
“你們大當家的呢?”
“叫、叫熊三……就是剛、剛才那位。”
陳鐵雀的聲音更低了,偷眼瞟了瞟地上熊三的屍體,趕緊又低下頭,像是怕沾染上什麼晦氣。
袁珹略一沉吟,目光在這群殘匪身上轉了一圈,
開口道:“能動的帶上受傷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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