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隨堂測驗的鈴聲剛響過,試卷就像雪片一樣從講台往下傳。淩風捏著試卷邊緣,指尖有些發燙。昨晚複習時,他對著那些複雜的函式題一頭霧水,可此刻看著卷麵,心裏卻沒有絲毫慌亂——他知道,自己有“底牌”。
監考老師慢悠悠地在教室裡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聲,像在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淩風假裝低頭看題,眼角的餘光掃過前排同學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熟悉的透明感再次籠罩視線。前排女生的試卷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她寫在草稿紙上的解題步驟,像一條條清晰的路徑,指引著淩風找到答案。他飛快地拿起筆,筆尖在試捲上滑動,一道又一道難題被輕鬆攻克,原本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思考的壓軸題,此刻也變得遊刃有餘。
“原來這麼簡單。”淩風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甚至開始有些得意,覺得有了這種能力,考試不過是小菜一碟。他不再滿足於隻看前排同學的答案,目光在考場裏悄悄遊走,對比著不同同學的解題思路,挑選著最簡潔的方法寫在自己的試捲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淩風的試卷很快就寫得滿滿當當。他抬起頭,看向牆上的時鐘,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周圍的同學大多還在埋頭苦寫,眉頭緊鎖,有的甚至急得抓耳撓腮。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讓淩風心裏的優越感愈發強烈。
他閑著無聊,又開始用能力觀察考場——監考老師放在講台上的水杯,裏麵的水隻剩下一半;後排男生偷偷藏在袖子裏的手機,螢幕還亮著;窗邊同學的筆袋裏,放著好幾支不同顏色的筆……
就在這時,太陽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酸脹,而是像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紮進顱骨,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淩風猛地捂住額頭,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原本清晰的透明視野變得扭曲、模糊,前排同學的試卷變成了重疊的色塊,周圍同學的身影也開始晃動,像在水波裡蕩漾。
“唔……”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聲音不大,卻還是引起了旁邊同學的注意。對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淩風隻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沒事。
可疼痛並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劇烈。他感覺大腦像要炸開一樣,耳邊嗡嗡作響,監考老師的腳步聲、同學的寫字聲,全都變成了刺耳的噪音。他想低下頭,卻發現視線開始發黑,眼前的試卷漸漸變得模糊,隻能看到一個個晃動的字元。
突然,一滴溫熱的液體從鼻尖滑落,滴在試捲上,暈開一小片紅色。
淩風心裏一驚,下意識地抬手去摸鼻子。指尖觸到一片濕潤,他低頭看向手心,鮮紅的血跡赫然在目。
“流血了!”旁邊的同學低呼一聲,聲音裡滿是驚訝。
這聲呼喊吸引了監考老師的注意,他快步走過來,皺著眉頭問:“同學,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淩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鼻血還在不停地往下流,滴在試捲上,染紅了那些他“抄”來的答案,像一道道刺眼的警示。
恐慌瞬間攫住了他。他想起前幾次使用能力時,雖然也有輕微的不適,但從未像現在這樣嚴重。難道……這種能力是有代價的?
監考老師拿來紙巾,幫淩風堵住鼻子,又扶著他到教室外麵的走廊休息。冷風從窗戶吹進來,拂在臉上,讓淩風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著手心殘留的血跡,心裏滿是恐懼。
剛才那種失控的感覺,太可怕了。如果剛纔在考場上暈過去怎麼辦?如果鼻血止不住怎麼辦?如果這種能力會對身體造成更嚴重的傷害,甚至危及生命怎麼辦?
之前的得意和優越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後怕。他一直以為這種能力是上天的恩賜,是讓他擺脫平凡的捷徑,可現在才明白,它根本就是一把危險的雙刃劍,在帶來便利的同時,也隱藏著致命的風險。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剛才那種劇烈的疼痛和視野扭曲的畫麵,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他開始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這種超越常理的能力,從來都不是可以隨意濫用的“玩具”。
“同學,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監考老師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關切。
淩風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不用了老師,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他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麵的天空陰沉得可怕,像是要下雨。心裏的恐慌漸漸平復,卻多了一份沉重的憂慮。他不知道這種能力的代價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未來還會麵臨怎樣的危險。但他清楚地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使用這種能力了。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淩風,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淩風下意識地避開他們的視線,握緊了藏在身後的手——那隻手,還殘留著鼻血的溫熱,也殘留著那份刻骨銘心的恐懼。
他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心裏默默告訴自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能依賴這種能力了。因為他知道,下一次的“警示”,可能就不是流鼻血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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