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瘋竄,不是冬雪覆身的冷,是帶著死寂氣息的、能凍結靈力流轉的冰寒——影縛的力量如附骨之疽,早已順著他被束縛的經脈蔓延,每一次運力都像在刮削骨髓。
淩風的瞳孔因極致的痛苦而收縮,視線裡,泛著幽藍冷光的刀刃已近在咫尺,淩厲的破空聲幾乎要割裂耳膜。那是殺手灌注了暗係能量的一擊,光是裹挾的氣息,就讓他裸露的麵板泛起細密的血點。
“虛化!”
他嘶吼著,將丹田內僅存的靈力盡數壓榨,循著那早已刻入神魂的秘術運轉軌跡衝擊。影縛的力量如同無數冰冷的鎖鏈,死死纏繞著他的靈力,每一次流轉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經脈彷彿要寸寸斷裂。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心口的剎那,淩風的身體驟然變得模糊。
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滴,他的輪廓在空氣中暈開,邊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粒,若隱若現。暗係刀刃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軀體,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隻有一道冰冷的能量軌跡劃過虛空。
“成了……”他剛想鬆一口氣,喉間卻猛地湧上腥甜。
影縛的乾擾遠比他想像中可怕。虛化狀態本該讓他免疫一切實體與能量衝擊,可此刻,那穿透身體的刀刃所攜帶的暗係能量,卻如同附骨之蛆,順著虛化狀態的破綻侵入體內。原本就不穩定的光粒劇烈震顫,他的身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隨時會潰散的泡影。
“噗——”
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嘴角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虛空。那股暗係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破壞著他本就脆弱的經脈,影縛的寒意趁機再度反撲,凍得他牙關打顫,意識都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虛化狀態正在快速崩潰。每一次維持,都要耗費數倍於平時的靈力,而影縛的侵蝕還在不斷削弱他的掌控力。若不是靠著那股“不能死在這裏”的執念強撐,他早已被打回原形,淪為刀刃下的亡魂。
淩風踉蹌著後退數步,身體在模糊與清晰間劇烈切換,每一次切換都伴隨著內髒的絞痛。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沒有傷口,卻有一片冰冷的麻木感,暗係能量與影縛的寒意交織在一起,如同跗骨之蛆,難以拔除。
殺手顯然也沒想到他能在影縛下催動虛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再度揮刀斬來。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如同催命的符咒,緊緊追逼著淩風的腳步。
他咬著牙,再度壓榨殘餘的靈力,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虛化狀態。身體再次變得模糊,堪堪避開第二刀,可這一次,虛化的破綻更大,暗係能量的衝擊讓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腳步愈發虛浮。
這不是勝利,甚至算不上反擊。
淩風心中清楚,他此刻的掙紮,不過是勉強吊著一口氣。虛化狀態極不穩定,靈力即將耗盡,影縛的侵蝕還在加劇,下一次,他未必還能避開那致命的刀刃。
但他不能停。
隻要還能呼吸,隻要虛化還能維持片刻,他就必須掙紮下去。哪怕隻是多活一息,哪怕隻是多退一步,都意味著還有翻盤的可能。
冰冷的刀刃再度逼近,虛化的光粒震顫得愈發劇烈,淩風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聲。他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流逝,可那雙眼睛裏,卻沒有絲毫退縮,隻有燃燒到極致的堅韌。
這是生死邊緣的掙紮,是在絕境中拚盡全力的保命之舉。虛化的秘術在影縛的乾擾下搖搖欲墜,而他,就靠著這一絲微弱的生機,在刀刃與死亡的間隙中,艱難地挪動著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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