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早已被戰場硝煙吞噬,夜幕如墨汁般潑灑在斷壁殘垣之間。淩風的重劍卡在一頭異化獸的骨甲縫隙裡,虎口震得發麻,溫熱的血順著小臂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麵上,瞬間蒸發。
“隊長!左側支援不上了!”隊員阿凱的嘶吼帶著破音,他的能量護盾已經佈滿蛛網狀的裂痕,身後的新兵緊緊攥著能量槍,指節泛白。整個淩風小隊都浸泡在苦戰的疲憊與焦灼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異化獸的嘶吼聲如同催命符,步步緊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廢墟的陰影中走出。
夜梟。
他一直站在那裏,像個沉默的旁觀者,看著淩風小隊在異化獸群中浴血奮戰。之前數次危機,淩風都下意識覺得這位盟友會出手相助——畢竟他們曾並肩對抗過更可怕的敵人,那份默契雖不濃烈,卻也真實存在。
但此刻,那份默契轟然崩塌。
夜梟抬起了手,掌心平平對準淩風小隊的方向。沒有淩厲的能量匯聚,沒有迫人的氣勢壓迫,可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動,正從他周身緩緩瀰漫開來。
那不是之前“能量分解”的銳烈與通透,不是那種能瞬間撕裂物質的淩厲。這股能量是幽暗的,像是深海底沉澱了萬年的墨,濃稠得化不開,又帶著一種詭異的黏膩感,彷彿能纏繞住人的靈魂。細碎的紫黑色光點在他掌心周圍浮動,不似能量粒子,反倒像一群飢餓的飛蟲,嗡嗡作響,透著不祥的意味。
淩風的瞳孔驟然收縮,重劍猛地發力,硬生生劈開身前的異化獸,卻沒心思去管濺到身上的獸血。他死死盯著夜梟,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不是攻擊。
他太清楚夜梟的戰鬥方式了,那種“能量分解”的前奏是鋒芒畢露的,而此刻,這股幽暗能量的瀰漫,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宣告——
旁觀結束了。
“夜梟……你幹什麼?!”阿凱也察覺到了不對,嘶吼聲裏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我們還在戰鬥!你瘋了嗎?!”
夜梟沒有回答。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眼底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如同他周身的能量一般。那股黏膩的幽暗能量還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異化獸嘶吼聲似乎都弱了幾分,像是被這股能量壓製住,又像是在畏懼。
而淩風小隊的成員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被這股能量凍結。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能量並非針對異化獸,而是……針對他們。
背叛。
這個詞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猛地刺穿了淩風的認知。之前所有的並肩作戰,所有的暫時同盟,都在這股幽暗能量的瀰漫中,變成了一個可笑的騙局。
夜梟掌心的紫黑色光點越來越密集,那股黏膩的幽暗能量開始緩緩流動,像是一條蘇醒的毒蛇,朝著苦戰中的淩風小隊蜿蜒而來。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卻比任何攻擊都更讓人絕望。
這是序曲。
背叛的序曲,以最冰冷、最詭異的方式奏響。它預示著,昔日的盟友將親自下場,收割這場戰鬥的成果——而他們,就是即將被收割的目標。
淩風握緊了重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夜梟那張在幽暗能量中顯得有些扭曲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麼。或許從一開始,夜梟就不是盟友,隻是一個等待時機的獵手。而他們,不過是他狩獵場上的獵物,是他用來消耗異化獸、最終可以隨手拋棄的棋子。
紫黑色的幽暗能量越來越近,那種靈魂被纏繞的詭異感覺越來越強烈。淩風小隊的苦戰,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場更為絕望的掙紮。
背叛的序曲已經奏響,接下來,便是收割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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