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小巷深處打了個旋兒,又慢悠悠地飄向黑暗。淩風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剛走過最後一盞路燈,腳步突然頓住——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小巷盡頭是一堵斑駁的磚牆,而原本空曠的路口,此刻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嘴裏叼著煙,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隻見另外兩個男人正慢悠悠地走過來,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著他,把唯一的退路徹底堵死。
“喲,還挺會選路,這地方連個監控都沒有。”前麵左邊的男人吐掉煙蒂,用腳碾了碾,聲音裏帶著戲謔,“學生哥,身上有錢嗎?借哥幾個花花。”
淩風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後背的冷汗再次浸濕了衣服。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撞到了身後男人的胳膊,對方一把抓住他的書包帶,用力一扯,他踉蹌著差點摔倒。
“跑什麼?”抓著書包帶的男人冷笑一聲,另一隻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刀,“哢嗒”一聲開啟,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識相點,把錢包、手機都拿出來,哥幾個不為難你。要是不配合……”
刀刃輕輕劃過淩風的胳膊,雖然沒劃破麵板,卻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巨大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攫住了他,他想動用透視能力,看看對方有沒有攜帶其他武器,看看周圍有沒有可以逃生的縫隙,可無論他怎麼集中精神,視野裡隻有晃動的彩色殘像和那把冰冷的小刀——透視能力在此刻,竟然毫無用處。
他能看透磚石,能看清管道,卻無法穿透這幾個男人身上的夾克,更無法預判他們的動作。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麵對純粹的物理威脅,他引以為傲(或恐懼)的能力,竟然如此蒼白無力。
“我……我沒帶多少錢。”淩風的聲音帶著顫抖,雙手緊緊攥著口袋裏的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隻是個學生,你們放我走吧。”
“沒帶錢?”前麵右邊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摸他的口袋,“搜搜就知道了,學生哥可別撒謊,不然刀子沒長眼。”
淩風下意識地躲開,卻被對方狠狠推了一把,後背重重撞在磚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抓著書包帶的男人趁機拉開他的書包拉鏈,把裏麵的課本、筆記本倒在地上,翻了半天,隻找到一個裝著幾十塊錢的零錢袋。
“就這麼點?”男人皺著眉頭,把零錢袋揣進兜裡,又看向淩風的口袋,“手機呢?拿出來!”
淩風死死護著口袋,心裏又急又怕。他知道,一旦手機被拿走,不僅聯絡不上別人,裏麵還有他在論壇上發帖的記錄,萬一被這些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可麵對明晃晃的小刀和四個虎視眈眈的男人,他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
“別逼我動手。”拿著小刀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刀刃離他的胸口隻有不到一拳頭的距離,“再磨蹭,哥幾個就不是隻要錢這麼簡單了。”
寒意沿著脊背爬升,淩風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起之前被窺視的恐懼,想起視覺殘像的折磨,想起朋友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可那些都比不上此刻的絕望——這是純粹的、物理上的絕境,沒有僥倖,沒有退路,隻有冰冷的刀刃和貪婪的目光。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慌亂,像要撞破胸腔。視野裡的彩色殘像變得更加劇烈,小刀的影子在他眼裏變成了好幾個,晃得他頭暈目眩。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放棄,可麵對絕對的力量差距,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拿出來!”男人的聲音變得兇狠,伸手就要去搶他的口袋。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的光束在巷口晃動,伴隨著一個洪亮的聲音:“誰在裏麵?幹什麼呢!”
四個男人臉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拿著小刀的男人狠狠瞪了淩風一眼,把刀收起來,罵了一句“晦氣”,然後幾個人快速朝著巷口的另一個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淩風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幹了。手電筒的光束照在他身上,他抬頭一看,是住在附近的一位老爺爺,手裏拿著一根柺杖,正警惕地看著四周。
“小夥子,你沒事吧?是不是遇到壞人了?”老爺爺走過來,關切地問。
淩風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我沒事,謝謝您,爺爺。”
他慢慢站起身,撿起地上的課本和筆記本,塞進書包裡。老爺爺陪著他走出小巷,確認安全後才離開。可直到回到宿舍,淩風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那把小刀的冷光,還有男人們兇狠的眼神,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
他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眼睛能看透一切,卻無法保護自己;這雙眼睛能帶來“便利”,卻在真正的危險麵前,毫無用處。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能力不是萬能的,在這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世界裏,他依舊是那個渺小、脆弱的普通人。
而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還有今晚遇到的混混,讓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他的麻煩,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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