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的出口豁然開朗,卻不是預想中的開闊地帶,而是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瓶頸通道。混凝土牆壁佈滿龜裂的紋路,頂部低垂得幾乎要碰到頭頂,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鐵鏽的混合氣味,追兵的腳步聲、傀儡的咆哮聲已近在咫尺,震得通道壁的碎石簌簌掉落,像催命的鼓點。
“快!再往前就是地麵出口!”淩風抱著蘇婉,踉蹌著衝出管道,腳下的碎石硌得他膝蓋發軟。蘇婉的呼吸依舊微弱,臉色蒼白如紙,後背的血跡已浸透了他大半的衣襟,溫熱的觸感卻在一點點變冷,像生命在無聲流逝。
就在這時,身後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哢嚓”一聲巨響,強化傀儡的巨手撕裂了管道壁,金屬碎片飛濺,影衛的能量彈緊隨其後,擦著淩風的腳後跟炸開,將地麵炸出一個深坑!
“來不及了!”陳昊的吼聲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他看著狹窄的通道口,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追兵,又看著淩風懷裏奄奄一息的蘇婉,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不等淩風反應,他突然猛地發力,雙手狠狠推在淩風的後背——那力道之大,帶著他全部的元能與決心,將淩風與蘇婉向前推出去數米,重重撞在通道前方的牆壁上。
“陳昊!你幹什麼?!”淩風驚怒交加,剛要轉身回去,卻見陳昊已瞬間轉身,雙手猛地拍向地麵!
“喝啊——!!!”
陳昊的怒吼震徹通道,周身爆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他將體內剩餘的所有元能催發到極致,甚至透支了本源,指尖的金屬絲不再是之前的細刺或盾牌,而是化作無數道金色流光,瘋狂湧向通道口的地麵、牆壁、頂部——那些散落在地的金屬碎片、牆壁裡的鋼筋、甚至通風管道的殘片,都被他的元能強行牽引,瞬間匯聚成一道厚重的金屬壁壘!
壁壘足有半米厚,表麵佈滿尖銳的金屬倒刺,邊緣與通道壁死死咬合,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閘門,將狹窄的通道口徹底封死。金色的金屬光澤因能量過載泛著詭異的赤紅,壁壘表麵甚至能看到細密的能量紋路在瘋狂跳動,那是陳昊用自身元能強行維繫的“臨時融合”,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走!帶她走!”陳昊背對著淩風,聲音因元能透支而沙啞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肩膀微微聳動,鼻血順著嘴角滑落,滴在金屬壁壘上,瞬間被高溫蒸發,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我撐不了多久!地麵出口有安全域性的接應,你一定要把蘇婉送出去!告訴他們……深淵的計劃,和廢棄工廠的能量裝置有關!”
“不行!要走一起走!”淩風紅著眼睛,抱著蘇婉就要衝回去,卻被金屬壁壘表麵散發的能量屏障擋住,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靠近半步。他看著陳昊的背影,看著他因能量消耗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壁壘上那些熟悉的金屬融合紋路——那是他們在重力室練了無數次的技巧,此刻卻成了隔絕生死的界限。
“別廢話!”陳昊猛地回頭,眼底佈滿血絲,金色的元能在他周身瘋狂波動,像即將熄滅的火焰,“蘇婉不能死!你也不能死!我們小隊……不能全折在這裏!記住,替我……替我保護好他們!”
話音未落,身後的追兵已撞在了金屬壁壘上!“轟隆——!”強化傀儡的巨拳狠狠砸在壁壘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壁壘劇烈震顫,表麵的倒刺被撞斷數根,赤紅的能量紋路瞬間黯淡了幾分。陳昊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向前弓起,嘴角湧出更多的鮮血,卻死死咬著牙,雙手再次按在壁壘上,注入最後的元能:“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影衛的能量彈密集地轟擊在壁壘上,炸開一朵朵黑色的能量浪花,壁壘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陳昊的元能已瀕臨枯竭,金色光芒漸漸黯淡,可他依舊沒有後退半步,像一尊紮根在通道口的鋼鐵雕像,用自己的身體和元能,為同伴築起最後一道希望的壁壘。
“陳昊!”淩風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哽咽,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塵土滑落。他知道,陳昊這一擋,就是九死一生。他看著陳昊的背影,看著他拚盡全力維繫的金屬壁壘,看著他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蘇婉似乎感受到了這悲壯的氛圍,昏迷中突然嚶嚀一聲,無意識地抓緊了淩風的衣服,指尖泛著一絲微弱的綠光,像是在為陳昊祈福,又像是在催促淩風前行。
“我知道了!”淩風咬碎了牙,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抱著蘇婉,轉身朝著通道深處狂奔,“我會帶蘇婉出去!我會回來救你!你一定要撐住!”
他沒有再回頭,不敢回頭。他能聽到身後金屬壁壘被反覆撞擊的巨響,能聽到陳昊壓抑的痛哼聲,能聽到影衛的怒吼與傀儡的咆哮,每一聲都像重鎚一樣砸在他的心上。通道裡的光線越來越亮,地麵出口的輪廓已清晰可見,可他的心卻越來越沉,沉得像灌滿了鉛。
那道金色的金屬壁壘,是陳昊用勇氣與友誼鑄就的生死線,是絕境中唯一的希望,也是他用自我犧牲寫下的承諾。淩風抱著蘇婉,在通道裡瘋狂奔跑,懷裏的人是陳昊用命換來的希望,身後的壁壘是兄弟用血肉築起的守護。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肩上的責任不僅是救蘇婉、討回林影背叛的債,更要帶著陳昊的希望活下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地麵出口的陽光刺破黑暗,照在他沾滿鮮血與塵土的臉上,卻驅不散他心裏的沉重與決絕。
犧牲的壁壘還在身後堅守,而他,必須帶著這份沉甸甸的希望,衝出黑暗,走向光明。然後,再回來,接他的兄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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