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階梯教室的穹頂玻璃,落在弧形的全息屏上,折射出淡藍的光暈。淩風三人坐在中間排的可調節座椅上,麵前的懸浮板書已亮起“元能者歷史與倫理”的標題,周圍陸續入座的學員們低聲交談著,手裏捧著和他們一樣的深棕色訓練日誌,空氣中瀰漫著“期待與好奇”的輕氧感——這是他們在元能學院的第一堂理論課,也是第一次以“元能者”的身份,係統觸碰自己所屬世界的過去與規則。
“叮——”清脆的提示音後,教室後排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上講台,胸前別著的“元”字徽章泛著柔和的銀光,他抬手在全息屏上輕劃,螢幕瞬間切換為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二十年前的小巷,一個少年正用泛著微光的手,托起倒塌的磚牆,護住躲在牆角的老人。
“各位上午好,我是你們的理論課講師周明,感知型高階覺醒者,研究元能者歷史與倫理十二年。”周明的聲音沉穩卻不刻板,手指點在照片上,“這張照片拍攝於2005年,是目前已知最早的‘元能者主動守護普通社會’的記錄——照片裡的少年叫陳默,是‘自然覺醒’的第一代元能者,當時他剛覺醒‘物質支撐能力’,就用還不穩定的能力擋住了颱風颳倒的磚牆,自己卻因能量透支昏迷了三天。”
全息屏隨之一幀幀切換:有早期覺醒者被當作“怪物”驅趕的畫麵,有多個覺醒者自發組成“守護小隊”對抗失控能力者的場景,還有二十年前“元能倫理委員會”成立時的合影——畫麵裡的人神情凝重,手裏捧著的《元能者倫理準則》手稿,紙頁邊緣還留著反覆修改的痕跡。
“早期的元能者,比你們更艱難。”周明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他們沒有訓練館,沒有導師,甚至沒有‘元能者’這個名字——有人躲在廢棄工廠裡摸索能力,有人被實驗室抓去做研究,有人為了保護自己,不小心用能力傷了普通人,最後隻能在自責中隱藏自己。”
陳昊握著訓練日誌的手微微收緊,指尖的金色光澤不自覺泛起。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覺醒時,躲在廢品站用金屬絲纏緊自行車的慌張,想起被混混嘲笑“怪物”時的憤怒,那些獨自摸索的委屈,在看到照片裡陳默的身影時,突然有了“被理解”的溫熱——原來他們不是第一個“怕能力失控、怕被當成異類”的人,前輩們早已走過了更黑暗的路。
“直到十年前,‘超元覺醒’現象大規模出現,‘深淵’開始用強製手段製造傀儡覺醒者,各國才聯合成立‘元能倫理委員會’,製定了《元能者倫理三大準則》。”周明的手指在全息屏上輕點,懸浮板書立刻浮現出三行醒目的大字:
1.無害準則:元能使用不得傷害無辜者,包括不主動挑起能力衝突、不利用能力乾涉普通社會秩序、不將普通人群捲入元能事件。
2.責任準則:元能者需承擔“守護責任”——發現失控能力者或深淵活動時,需在自身安全範圍內乾預,必要時向官方機構報備,不得漠視或逃避。
3.底線準則:元能能力不得用於謀取私利,不得交易元能基因或相關技術,不得強迫他人覺醒或抑製他人能力。
蘇婉的目光久久停在“無害準則”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訓練日誌裡“治癒痛感隔離”的筆記。她想起之前為了救被火球灼傷的男孩,不顧同步痛感強行釋放綠光的經歷——當時隻想著“要救人”,卻沒意識到“若能力失控,可能會誤傷周圍的學生”。現在再看這準則,才明白“無害”不是“不救人”,是“帶著責任的守護”,是對自己能力的敬畏。
“可能有同學會問,‘守護責任’會不會成為負擔?”周明彷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切換出一段視訊——畫麵裡是五年前的商場坍塌事件,幾位元能者分工協作:有人用能力支撐斷裂的橫樑,有人治癒受傷的群眾,有人引導普通人群撤離,動作默契卻不張揚,最後在官方人員到達前悄悄離開,隻留下“有人救了我們”的模糊傳說。
“這就是‘責任’的意義——不是‘必須犧牲’,是‘在能力範圍內,不讓普通社會因元能而受傷’。”周明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你們之前對抗深淵、攔截失控劑,其實已經在踐行這份責任;而這堂課要教你們的,是如何在‘責任’與‘自我保護’間找到平衡,如何讓‘守護’更有方向,而不是盲目衝鋒。”
淩風的筆尖在訓練日誌上快速記錄著,目光卻被全息屏角落的一段小字吸引——“2018年,影域核心首次出現波動,相關覺醒者開始出現‘影域共振’現象,倫理委員會新增‘影域相關能力者需定期報備波動資料’條款,防止影域能量失控。”
“影域核心!”他心裏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周明,“周老師,影域歷史的部分,能多講一點嗎?比如……影域共振對覺醒者的影響,還有早期影域相關能力者的情況?”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周圍的學員紛紛側目——影域在學院屬於“特殊研究領域”,很少在基礎理論課上提及。周明卻沒有迴避,反而笑著點頭:“看來這位同學對影域很關注。簡單說,影域是元能的特殊分支,早期影域能力者多表現為‘空間感知’或‘影子隱匿’,直到十年前‘影域核心碎片’出現,才開始有‘影域共振’現象——這種共振若失控,可能會讓能力者意識被影域吞噬,這也是深淵想利用影域的原因。”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詳細的內容,會在‘特殊能力分支’選修課上講,影域研究小組的同學也會定期分享最新進展,感興趣的同學可以課後申請旁聽。”
淩風立刻在日誌上標註“申請影域選修課”,指尖的銀色光絲輕輕閃爍——之前對影域的認知,隻是零散的“碎片”“共振”“容器”,現在終於有了清晰的歷史脈絡,像在迷霧中找到了指南針,不再是之前的“盲人摸象”。
課程後半段,周明組織了小組討論,主題是“你理解的元能者責任”。淩風三人自然分到一組,陳昊率先開口:“我覺得責任就是‘保護想保護的人’——之前用金屬盾擋火球,是為了護著蘇婉和淩風;以後練強能力,還要護著家人,護著那些被深淵欺負的普通人。”
蘇婉輕輕點頭,補充道:“對治癒者來說,責任還是‘不濫用能力’——不能為了‘救人’就透支自己,也不能強迫別人接受治癒,要尊重對方的意願,還要守住‘不泄露普通患者元能相關資訊’的底線。”
淩風合上訓練日誌,目光落在兩人臉上:“我覺得還有‘尋找真相的責任’——比如林影,他可能是被影域或深淵操控,我們要找到他,不僅是為了同伴,也是為了不讓更多影域能力者被深淵利用,這也是在踐行‘守護責任’。”
三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周圍的學員們也在熱烈討論著,有的說要“研發更安全的元能技術”,有的說要“教普通人群識別深淵訊號”,不同的想法交織在一起,卻都指向“責任與守護”的核心——這是他們之前獨自戰鬥時,從未有過的“歸屬感”,彷彿終於找到“同類”,不再是孤立的“微光”。
下課鈴聲響起時,周明在全息屏上留下一行字:“元能者的歷史,是‘從隱藏到守護’的歷史;元能者的倫理,是‘用能力照亮黑暗,而非製造黑暗’的準則。希望你們記住,能力不是特權,是責任;元能者不是異類,是守護者。”
三人走出階梯教室時,陽光已變得溫暖。陳昊翻著訓練日誌上的筆記,興奮地說:“原來早期轉化型元能者還試過用能力修橋!以後我也要試試,用金屬做更有用的東西,不隻是防禦!”
蘇婉的手裏攥著一張剛列印的“影域選修課申請表”,指尖的綠光泛著期待:“我問過周老師了,這門課會講‘影域與治癒的關聯’,說不定能找到幫林影姐姐的方法。”
淩風看著兩人的笑臉,摸了摸日誌裡夾著的林影的信——之前對“元能者”身份的模糊認知,在這堂課後終於變得清晰:他們不再是“被能力選中的意外”,而是“傳承著前輩責任的守護者”;他們的學習,也不再是“為了變強而變強”,而是“為了更有方向地守護”。
“走吧,去訓練館!”淩風率先邁步,陽光落在他的訓練日誌上,“先把今天課上的感悟記下來,下午的能力評估,也要帶著這份‘責任’去做——我們的學習,才剛剛開始。”
三人的身影在陽光裡並肩前行,訓練日誌的紙張在風裏輕輕翻動,上麵的字跡雖然稚嫩,卻已開始勾勒出“元能者”的責任與未來。這堂看似普通的理論課,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們認知世界的新大門——從此,他們不再是盲人摸象,而是帶著歷史的厚重、倫理的底線,真正踏上了“元能者”的學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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