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深處的陰影還在晃蕩,被綁在鐵桶上的火焰能力者低垂著頭,嘴裏斷斷續續的嘟囔聲像蚊子叫,卻沒再敢說一句“深淵必勝”。陳昊剛用金屬繩加固完束縛,轉身就看到淩風蹲在地上,正翻查留守者掉落的能量裝置——那是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表麵刻著和火牆助燃劑一樣的“深淵”標記,顯然是用來傳遞訊號的。
“這玩意兒能定位嗎?”陳昊踢了踢鐵桶,發出“哐當”的響,肩膀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卻不妨礙他眼裏的警惕,“別是個陷阱,一按就炸。”
“我用透視看看。”淩風抬手剛要觸碰盒子,倉庫深處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是廢棄貨架倒塌的聲響,緊接著一道橙紅火球裹挾著鐵鏽味撲麵而來,速度比剛才那枚更快,角度更刁鑽,直逼他的左臂!
“小心!”陳昊的吼聲和蘇婉的驚呼同時響起。淩風隻來得及側身,卻躲不開火球的餘溫——火球擦著他的左臂掠過,灼熱的氣浪瞬間燎到麵板,布料“滋啦”一聲焦糊,像被烙鐵燙過的紙片,黏在紅腫的麵板上。
“嘶——”劇痛順著手臂竄上脊樑,淩風忍不住倒抽冷氣,低頭時看到左臂外側已經起了一片水皰,泛著刺眼的紅,焦黑的布料嵌在水皰邊緣,稍一動就牽扯著皮肉疼。他剛想扯掉焦布,一道淡綠色的光突然覆了上來,像一層微涼的薄紗,輕輕裹住灼傷的麵板。
是蘇婉。她不知何時沖了過來,掌心緊緊貼著淩風的手臂,綠光從她的指尖源源不斷地滲入灼傷處,原本尖銳的痛感漸漸被柔和的暖意取代。可淩風剛想道謝,卻看到蘇婉的臉色突然白了,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他的袖口上,冰涼的觸感和手臂的暖意形成鮮明對比。
“蘇婉?你怎麼了?”淩風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臂,卻被蘇婉輕輕按住。她的指尖還在泛著綠光,卻比剛才弱了些,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髮顫:“別……別動,還沒處理完……水皰破了會感染。”
就在這時,淩風突然注意到蘇婉的左臂——她的校服袖子雖然完好,卻在和他手臂對應的位置,隱隱泛起一片淡紅,像被什麼東西燙過一樣。他猛地想起之前蘇婉說過的話:“我的治癒能力,會同步感受到對方的疼痛,隻是比他們輕一點。”
“你……你在承受我的灼痛?”淩風的聲音裡滿是震驚,看著蘇婉蒼白的臉,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剛才那陣讓他幾乎跳起來的劇痛,蘇婉也在同步感受著,隻是她沒說,還強撐著用綠光治癒他。
蘇婉沒直接回答,隻是輕輕咬著下唇,將更多的綠光注入淩風的手臂。水皰在綠光下慢慢消退,焦黑的布料也漸漸和麵板分離,露出下麵新生的淡粉色麵板。可她的顫抖卻更明顯了,左手悄悄攥緊了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那“輕一點”的痛感,也足夠讓她冷汗直流,隻是她不想讓淩風擔心,更不想讓他因為愧疚而拒絕治療。
“混蛋!還敢偷襲!”陳昊的怒吼聲從旁邊傳來。他剛才已經沖向了火球襲來的方向,手裏的金屬條化作一把鋒利的長矛,狠狠刺向躲在貨架後的突襲者——那是另一個火焰能力者,比之前那個更年輕,卻更狠辣,顯然是藏在深處的伏兵。
金屬長矛擦著突襲者的肩膀飛過,釘在後麵的磚牆上,發出“篤”的悶響。突襲者嚇得轉身就跑,卻被陳昊甩出的金屬網牢牢困住,摔倒在地上,手裏的火球瞬間失控,炸開一小團火焰,燒到了自己的褲腳。
“抓住了!”陳昊喘著氣,走過去一腳踩住突襲者的後背,回頭看向淩風兩人時,才發現蘇婉的不對勁,“蘇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是不是受傷了?”
“我沒事。”蘇婉終於收回手,綠光漸漸散去,她的左臂也恢復了正常,隻是臉色依舊蒼白,需要扶著旁邊的鐵桶才能站穩,“就是……剛才治癒的時候,有點消耗過大。”
淩風看著蘇婉扶著鐵桶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心裏的感激漸漸被憤怒取代——不是對蘇婉的,是對“深淵”的。他們不僅用火焰傷害無辜的人,還用突襲的方式攻擊他們,讓蘇婉為了治癒他,額外承受本不該屬於她的痛苦。這份憤怒像一團火,在他心裏越燒越旺,比剛才手臂的灼痛更灼熱。
“你先休息會兒。”淩風扶著蘇婉走到旁邊的空地上,讓她坐下,然後轉身走向被綁住的兩個火焰能力者,眼神裡的冷意比之前更甚,“說!你們‘深淵’在這倉庫裡藏了什麼?還有多少人?下一個襲擊目標是誰?”
第一個能力者還是低著頭,不肯說話,卻被淩風眼裏的憤怒嚇得身體一顫。第二個年輕的能力者更是嚇得哭了起來:“我……我不知道!我隻是來放哨的!上麵說……說等你們進來,就用火球偷襲,拖延時間,讓裏麵的人把‘東西’轉移走!”
“什麼東西?”淩風追問,語氣裡的憤怒更濃,“轉移到哪裏去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年輕能力者哭著搖頭,“我隻知道是個黑色的盒子,裏麵裝著……裝著能讓人能力失控的藥劑!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淩風還想再問,卻被蘇婉輕輕拉了拉衣角:“別……別逼他了,他看起來也不知道太多。你先讓陳昊看著他們,過來歇會兒,你的手臂剛恢復,別太用力。”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左臂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先擔心淩風的情況。
淩風回頭看著蘇婉,心裏的憤怒漸漸被暖意取代。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輕說了句:“謝謝你,蘇婉。”謝謝你承受我的灼痛,謝謝你在我受傷時第一時間保護我,謝謝你讓我明白,同伴的意義不僅是並肩作戰,更是願意為彼此分擔痛苦。
蘇婉笑著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薄荷糖,遞給淩風:“別謝我啦,我們是同伴啊。快含顆糖,壓壓剛才的疼。”她的手指還帶著一絲涼意,卻讓淩風覺得格外溫暖。
陳昊看著兩人,也走了過來,將金屬網收起來,語氣裏帶著一絲後怕:“剛纔多虧蘇婉反應快,不然淩風你的手臂肯定要留疤。這‘深淵’也太陰了,還敢留伏兵,下次我們得更小心。”
淩風接過薄荷糖,剝開糖紙含在嘴裏,清涼的味道驅散了嘴裏的焦糊味,也撫平了心裏的憤怒。他看著身邊的兩人,又看了看被綁住的能力者,心裏突然明白:蘇婉的“灼痛迴響”,不僅是治癒能力的副作用,更是他們同伴羈絆的證明——他們會同步感受痛苦,也會一起分享溫暖,一起麵對危險,一起走向未來。
陽光透過倉庫的破窗,照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淩風的手臂已經不疼了,卻永遠記得剛才那陣灼痛,記得蘇婉同步承受的痛苦,記得這份“灼痛的迴響”帶來的深刻感悟——有這樣的同伴在身邊,無論“深淵”有多強大,無論未來有多危險,他們都能一起扛過去。
“等下我們去倉庫深處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他們轉移‘東西’的痕跡。”淩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裡重新充滿了堅定,“蘇婉你要是累了,就在這裏等著我們,我和陳昊去就行。”
“我不累。”蘇婉也站起身,掌心再次泛起淡淡的綠光,這次不是為了治癒,而是為了照亮前方的路,“我們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量。而且……我還能幫你們處理突發的傷口。”
陳昊也站起身,手裏的金屬條泛著冷光:“走!不管他們藏了什麼,我們都要找出來!不能讓‘深淵’再用那些破東西傷害人!”
三人並肩走向倉庫深處,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響,像在回應剛才那陣“灼痛的迴響”,也像在宣告他們新的決心——無論未來有多少灼痛在等待,他們都會一起麵對,一起治癒,一起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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