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的指尖還沾著香樟葉的碎末,內袋裏的信紙燙得像揣了塊烙鐵。他剛轉身要離開石凳,身後突然炸開一聲刺耳的尖叫,緊接著是“轟隆”的巨響——不是自行車鈴的清脆,不是烤腸攤的滋滋聲,是帶著灼熱氣息的爆炸,像有什麼東西在瞬間被撕碎。
“著火了!快跑啊!”
人群的嘶吼聲瞬間蓋過了所有喧鬧。淩風猛地回頭,隻見校門口的方向騰起一團橙紅的火焰,熱浪裹挾著焦糊味撲麵而來,把黃昏的暖光染成了刺眼的血色。之前還擠在烤腸攤前的學生們像受驚的鳥,四處奔逃,有人被絆倒在地,哭喊聲、摔倒聲混著火焰的劈啪聲,織成一片混亂的網。
“是蘇婉!”淩風的心臟驟然縮緊——蘇婉剛進小區沒多久,小區門口離著火點不到五十米!他瘋了一樣往回沖,口袋裏的信紙掉出來都沒察覺,目光死死盯著火焰中心。
隻見一個男人站在混亂中央,身材高大,穿著破爛的黑色外套,裸露的手掌上纏繞著熊熊火焰,像握著兩團跳動的火球。他的頭髮被火焰燎得焦黑,眼神渙散卻帶著癲狂的狠勁,每一次揮手,都有一顆橙紅的火球呼嘯著砸向四周——烤腸攤的鐵皮架被砸中,瞬間燃起大火;旁邊的自行車堆被火球掃過,鏈條和金屬架扭曲著熔化,發出刺耳的尖叫。
“蘇婉!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麵!”男人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的目光越過奔逃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小區門口的方向,下一顆火球已經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大、更亮,“‘深淵’要你死!你逃不掉的!”
“不好!他的目標是蘇婉!”陳昊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何時折返回來,肩膀的傷口因為奔跑撕裂,滲出血跡染紅了紗布,卻依舊攥著兩根金屬條,“我剛纔看到蘇婉還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水,她還沒進去!”
話音剛落,男人的火球就朝著小區門口轟去!淩風瞳孔驟縮,啟動透視瞬間掃過——蘇婉果然在便利店門口,正被混亂的人群堵著,看到火球襲來,臉色瞬間慘白,卻來不及躲閃,隻能下意識地抬手護在身前。
“蘇婉!趴下!”淩風嘶吼著,拚盡全力衝過去,同時用透視鎖定男人掌心火焰的薄弱點——火焰中心有一絲極淡的能量波動,像是維持火焰的核心,卻不穩定,顯然男人的能力處於失控狀態。
陳昊也同時行動,將手裏的金屬條猛地熔化成一張巨大的金屬盾,朝著火球飛來的方向狠狠砸去!“砰——”金屬盾與火球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球炸開,濺起的火星落在金屬盾上,燙出密密麻麻的小黑點,金屬盾也被衝擊力掀飛,重重砸在旁邊的圍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咳咳……”陳昊被衝擊波掀得後退幾步,捂住流血的肩膀,劇烈地咳嗽起來,“這混蛋的火焰……能量密度太高,我的金屬盾撐不了幾次!”
蘇婉趁機躲到便利店的玻璃門後,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玻璃,心臟狂跳不止。她看著男人又一次凝聚火球,掌心泛起微弱的綠光——後背的傷口被剛才的衝擊波震得劇痛,治癒能量紊亂得幾乎無法凝聚,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隻躲著,淩風和陳昊還在外麵對抗火球,她必須做點什麼。
“你是誰?為什麼要找蘇婉?!”淩風站在便利店門口,擋在蘇婉身前,目光死死盯著男人,試圖拖延時間,“‘深淵’讓你來的?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男人咧嘴笑了,笑容猙獰又瘋狂,掌心的火焰因為情緒激動變得更旺:“我是誰?我是被你們害死的人!‘深淵’給了我力量,讓我報仇!蘇婉的治癒能力能救我妹妹,她卻見死不救!今天我就要讓她和所有擋路的人,都葬在火裡!”
“你在胡說什麼!”蘇婉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抖,“我根本不認識你!我從來沒有見死不救過!”她想起之前救治過的流浪貓、受傷的同學,甚至是被“深淵”威脅的周宇,從來沒有拒絕過需要幫助的人,男人的指控讓她既憤怒又不解。
“胡說?”男人怒吼著,又一顆火球在掌心凝聚,“去年冬天,在市醫院門口,我妹妹急性闌尾炎發作,倒在雪地裡,你明明路過,卻隻看了一眼就走了!你以為我沒認出你嗎?你的校服,你的臉,我記了整整一年!”
蘇婉愣住了——她想起去年冬天,確實在市醫院門口遇到過一個倒在雪地裡的女孩,當時她正要去給生病的奶奶送葯,看到女孩後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還把身上的圍巾蓋在女孩身上,因為怕奶奶等急才匆匆離開,根本不是“見死不救”!
“我沒有見死不救!我當時打了急救電話,還把圍巾給了你妹妹!”蘇婉急忙解釋,試圖喚醒男人的理智,“你妹妹後來怎麼樣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男人冷笑一聲,眼神裡的癲狂更甚,“我妹妹沒等到急救車就死了!都是因為你!你要是當時救她,她就不會死!”他猛地揮手,火球朝著蘇婉藏身的便利店轟去,“今天我就要讓你為她陪葬!”
“小心!”淩風一把推開蘇婉,同時用透視鎖定男人掌心的能量核心,大喊,“陳昊!攻擊他掌心火焰的中心!那裏能量不穩定!”
陳昊立刻會意,將剩餘的金屬條全部熔化成尖銳的金屬矛,朝著男人的掌心狠狠射去!金屬矛穿透火焰的外層,擦著男人的手掌飛過,雖然沒擊中核心,卻讓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火球偏離了方向,砸在便利店的玻璃門上,玻璃瞬間碎裂,飛濺的碎片劃傷了蘇婉的胳膊。
“蘇婉!你沒事吧?”淩風扶住她,看到她胳膊上的傷口滲出血跡,眼裏的憤怒更甚,“這個男人的能力已經完全失控,他聽不進任何解釋,我們必須先製服他!”
蘇婉搖了搖頭,忍著胳膊的疼痛,掌心的綠光漸漸穩定下來——她知道,要製服失控的男人,隻能先壓製他掌心的火焰,而她的治癒能力雖然不能直接滅火,卻能暫時紊亂他的能量核心,給淩風他們創造機會。
“我來幫你們!”蘇婉深吸一口氣,將凝聚好的治癒綠光朝著男人的方向釋放——不是攻擊,而是將綠光化作一道柔和的能量波,籠罩住男人的掌心。綠光與火焰相遇,沒有被燒毀,反而讓火焰的跳動變得緩慢,男人掌心的能量波動也明顯紊亂起來。
“啊——我的手!”男人發出痛苦的嘶吼,掌心的火焰開始閃爍,像是隨時會熄滅,“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是治癒能量,能穩定你的能量紊亂!”蘇婉大喊著,繼續釋放綠光,“別再被‘深淵’利用了!他們隻是想讓你當殺人工具!”
男人的眼神有了一絲鬆動,癲狂的表情漸漸被痛苦取代。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還有“深淵”成員的嘶吼聲:“別讓他們跑了!殺了蘇婉!”
男人聽到“深淵”的聲音,眼神瞬間又變得癲狂,他猛地掙脫綠光的束縛,掌心的火焰再次暴漲,比之前更旺:“我不管!我要報仇!你們都得死!”
“不好!他要同歸於盡!”淩風臉色驟變,一把將蘇婉護在身後,同時對陳昊大喊,“用金屬條構建牢籠!困住他!”
陳昊立刻行動,將所有金屬全部熔化成一道圓形的金屬牢籠,朝著男人的方向罩去!男人試圖用火球炸開牢籠,卻因為能量紊亂,火球的威力大減,隻能眼睜睜看著金屬牢籠將自己困住。
“不——!我要報仇!”男人在牢籠裡瘋狂掙紮,火球不斷砸在金屬籠上,卻隻能讓金屬籠微微發燙,無法炸開。
警笛聲越來越近,之前奔逃的人群也漸漸被疏散。淩風鬆了口氣,扶著蘇婉走到旁邊,看著牢籠裡漸漸冷靜下來的男人,心裏卻沉甸甸的——這又是一個被“深淵”利用的人,像之前的周宇、林影,他們都有自己的苦衷,卻被“深淵”引向了毀滅的道路。
蘇婉看著牢籠裡的男人,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輕輕嘆了口氣:“如果當時我能多等一會兒,等急救車來,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這不是你的錯。”淩風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看向遠處“深淵”成員逃跑的方向,“是‘深淵’的錯,他們故意扭曲事實,利用別人的痛苦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止他們,不讓更多人被利用。”
陳昊靠在牆上,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慶幸:“幸好這次我們反應快,沒讓蘇婉出事。隻是……‘深淵’已經開始直接派人襲擊我們了,下次不知道還會有什麼危險。”
淩風撿起掉在地上的信紙,上麵沾了些灰塵和火星,卻依舊能看清那行“光線越強,影子越暗”。他攥緊信紙,目光變得堅定:“不管他們有什麼陰謀,我們都不會怕。隻要我們三個在一起,就一定能打敗他們,找到真相,也……找到林影。”
蘇婉看著淩風手裏的信紙,輕輕點頭,掌心的綠光再次泛起,開始治療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嗯,我們一起麵對。不管是‘深淵’,還是林影的事,我們都一起解決。”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牢籠裡的男人漸漸停止了掙紮,眼神裡的癲狂褪去,隻剩下茫然和痛苦。夕陽的光落在三人身上,帶著火焰殘留的灼熱,卻再也沒有之前的溫暖——平凡的日常已經被徹底撕碎,接下來的道路,隻會充滿更多的危險和挑戰。但他們知道,隻要彼此還在身邊,就有勇氣繼續走下去,直到將“深淵”徹底摧毀,找回屬於他們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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