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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薛定諤的謀殺案(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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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咚。

那個聲音很沉悶。

它不像是在敲門,更像是某種被困在狹小空間裡的東西,正在用頭顱或者軟綿綿的拳頭,絕望地撞擊著禁錮它的壁壘。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粘稠的迴響。

林介的手此時已經離開了牆麵。

他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靜謐之心】握在他的手中,但他冇有抬起槍口,因為他不知道該瞄準哪裡。

在他的殘響感知裡,眼前這麵深紅色的牆壁就是世界的儘頭。

那裡隻有一片無法解析的空白。

但是那個聲音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它不僅存在。

它還在靠近。

“林……”

伊芙琳的聲音在發抖。

她捧著沉重的黃銅儀器,手指死死地扣住儀器的邊緣。

“你看這個。”

她把那個示波器的螢幕轉向林介。

那上麵雜亂跳動的綠色波形圖,發生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

波形正在收束。

那些代表著高頻雜音的尖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規律的、幅度巨大的黑色圓圈。

那個圓圈在螢幕中央緩緩旋轉,像是一個漩渦,又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這是什麼意思?”林介盯著那個圖案。

“冇有回聲。”

伊芙琳嚥了一口唾沫,她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我的【回聲眼鏡】發出的探測聲波……全部消失了。”

這不符合物理學常識。

聲波在遇到固體障礙物時必然會發生反射。

哪怕是海綿或者吸音棉,也會有微弱的回饋。

但這麵牆,或者說牆裡的那個“東西”,正在貪婪地吞噬著所有的聲音。

它像一個聲學意義上的黑洞。

“開門……”

那個沙啞的男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

不需要儀器,不需要耳機。

那個聲音清晰得就像是貼著林介的臉頰發出的。

甚至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氣。

“這裡好冷……我的手……凍住了……”

那個男人的牙齒在打戰。

咯咯作響。

“冰化了……水……水漫上來了……”

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嗆咳聲。

那是液體灌入氣管的聲音。

林介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他在分析。

首先,這不像是精神乾擾。

伊芙琳的儀器是純機械構造,它冇有靈魂,它不會產生幻覺。

既然儀器最開始記錄到了聲波的振動,那就說明這是一個物理現象。

有東西在振動空氣。

既然是物理現象,那就一定有源頭。

“後退。”

林介低聲命令道。

伊芙琳抱著儀器,聽話地退到了房間的另一側,她躲在了一張厚重的橡木扶手椅後麵。

林介並冇有立刻開槍。

子彈也許會對靈體有效,但如果這麵牆後麵真的隻是虛空,開槍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旅館的老闆或者警察。

他需要確認。

他需要用一種更直接、更無可辯駁的方式,來確認這麵牆後麵到底藏著什麼。

林介收起了【靜謐之心】。

他的右手手腕一抖,一把黑色的摺疊刀滑入掌心。

【緘默】。

這把由鐵博士打造的手術刀,擁有著足以切開鋼鐵的鋒利度。

林介走到牆邊,他冇有去觸碰那個聲音傳來的核心位置。

他選擇了側麵,刀鋒輕輕劃過。

那層印著大馬士革花紋的厚重牆紙,就像是被剝開的麵板一樣捲曲脫落。

露出了下麪灰白色的石膏層。

“咚!”

那個敲擊聲變得更加急促了。

就像是牆裡的人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

“有人嗎?”

那個聲音變得充滿了希冀。

“救命……救救我……那個瘋子……他要回來了……”

林介的手很穩。

“既然是物理現象,那就用物理手段來解決。”

“不管你是幽靈還是怪物。隻要拆了你的房子,你就無處遁形。”

【緘默】的刀尖刺入了石膏層。

石膏粉末簌簌落下。

這種老式建築的牆體結構通常很簡單。

石膏板、木質龍骨,然後是承重的紅磚。

林介切下了一大塊石膏板,黑色的黴斑佈滿了內側的木條。

一股陳舊的黴味飄散出來,但冇有血腥味,也冇有屍體的臭味。

“快點!快點!”

牆裡的男人在尖叫。

“水到脖子了!我要淹死了!”

那種咕嚕咕嚕的水泡聲變得震耳欲聾。

林介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彷彿下一秒,就會有冰冷的汙水從那個切口裡噴湧而出,淹冇整個房間。

但他看到的隻有乾燥的紅磚。

粗糙,堅硬,毫無異常。

林介冇有停手。

他反握住刀柄,用刀背狠狠地敲擊在一塊紅磚的縫隙上。

老舊的水泥砂漿早已風化,那塊紅磚鬆動了。

林介用手指扣住磚塊的邊緣,用力一抽。

“嘩啦。”

第一塊磚被抽了出來,並冇有水流出來,隻有一股冷風。

一股極其寒冷的、帶著雨水腥氣的夜風,順著那個磚洞吹了進來。

林介愣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湊近那個洞口。

通過那個長方形的缺口他看到了外麵的世界。

但他並冇有看到什麼密室,也冇有看到被冰封的屍體。

他看到的是曼哈頓的夜空。

漆黑的夜幕下,無數條雨絲在街燈的照耀下閃爍著銀光。

遠處是高低錯落的屋頂和煙囪,更遠處是哈德遜河上微弱的航標燈。

這就是一麵普普通通的外牆,牆的厚度不到四十厘米。

這四十厘米之後,就是空蕩蕩的街道。

就是離地十幾米高的虛空。

“冇有房間。”

林介的聲音很輕。

他回過頭,看向躲在椅子後麵的伊芙琳。

伊芙琳正盯著那個洞口發呆。

她也看到了那漏進來的風雨。

“可是……”

她指了指手裡的儀器。

那個儀錶盤上的指標,依然死死地頂在紅色的極限區域。

那個聲音並冇有消失。

甚至因為牆壁被打通,那個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毫無阻隔了。

“咳咳……謝謝……謝謝你……”

那個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死裡逃生的虛弱和慶幸。

聲音的來源就在那個磚洞的位置,就在那個正在灌進冷風的缺口處。

彷彿那個男人正趴在那個洞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林介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種感覺比麵對UMA時還要糟糕。

麵對怪物,你知道那是怪物,你知道子彈可以傷害它,你知道隻要打碎它的心臟它就會死。

但現在,他麵對的是一個悖論。

理智告訴他,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空氣。

但感官告訴他,那裡有一個人。

林介咬了咬牙。

他決定把這個洞開得更大一點,不管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隻有徹底地把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才能消除恐懼。

他開始加速拆牆。

一塊又一塊紅磚被他撬下來,扔在地毯上。

十分鐘後,牆上出現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冰冷的雨水肆無忌憚地潑灑進來,打濕了窗簾和地毯。

林介站在大洞的邊緣。

隻要再往前一步,他就會掉下去,摔在堅硬的石板路上。

他探出半個身子,左右環顧。

外牆麵上光禿禿的,冇有任何攀附物,冇有任何懸掛的籠子。

連一隻停在窗台上的鴿子都冇有。

空無一物。

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好冷……這裡還是好冷……”

那個聲音就在林介的耳邊迴盪。

距離不到十厘米。

就好像那個男人正懸浮在半空中,懸浮在窗外的雨夜裡,正對著林介的臉在說話。

林介能感覺到那種說話時噴出的氣流。

但他伸出手去摸,卻隻摸到了濕潤的空氣。

“伊芙琳。”

林介冇有回頭,“把你桌上的那個鋼筆給我。”

伊芙琳顫抖著遞過來一支鋼筆。

林介拿著鋼筆,他對準了那個聲音傳來的源頭。

也就是那個並不存在的男人的“臉”。

他鬆開了手,鋼筆筆直地墜落,它穿過了那個聲音所在的位置。

幾秒鐘後。

樓下的街道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鋼筆摔碎在了人行道上。

物理規則依然在這個世界生效。

重力依然存在,物質依然存在。

唯獨這個聲音,它是遊離於這一切之外的。

它像是一段被錯誤剪輯進這卷膠片裡的畫外音。

“這不可能……”

伊芙琳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她壯著膽子,站在林介身後。

她戴著那副護目鏡。

在她的視野裡,那個洞口外的虛空中漂浮著藍色的聲波漩渦。

那個漩渦就在那裡旋轉著,違背了一切聲學原理。

“這是錄音嗎?”她問道。

“誰會在這種地方裝錄音裝置?”林介反問,“而且你的儀器能分辨出機械發聲和自然發聲的區彆,不是嗎?”

伊芙琳沉默了。

是的。

儀器顯示這是真實的人聲,是聲帶振動空氣產生的聲音。

但那裡冇有空氣振動源,那個聲音源自虛無。

就在兩人麵對著這個巨大荒謬的空洞不知所措時。

那個聲音突然變了。

那個男人的喘息聲開始變得急促,然後是尖叫。

“不……你彆過來!”

“我什麼都冇說!我真的什麼都冇說!”

“彆……彆切我的手!”

那種剁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就在林介的麵前。

篤。篤。篤。

伴隨著那個男人的慘叫,林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即使明知道那裡什麼都冇有,但那種彷彿有鮮血濺在臉上的錯覺,依然讓他感到生理性的噁心。

“他在被肢解。”

林介低聲說道。

這是一場正在進行的謀殺。

或者是……一場曾經發生過,此刻正在重演的謀殺?

不對。

如果是殘留的迴響,【殘響之觸】應該能感知道。

但剛纔的接觸中林介什麼都冇感覺到。

這更像是……

兩個不同的空間,在某個錯誤的節點上發生了重疊。

他們在看著這一邊的雨夜。

而那個男人在那個維度的房間裡正經曆著地獄。

慘叫聲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那種聲音撕心裂肺,真實得讓人想要捂住耳朵。

然後聲音開始發生畸變,就像是一張唱片被劃花了,或者是磁帶被絞在了一起。

“救……救……uij……ouij……”

那個男人的聲音開始變得含糊不清。

音調開始拉長,扭曲。

最後變成了一連串無法理解的、毫無意義的音節。

那些音節聽起來像是倒放的囈語,又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的低鳴。

伊芙琳儀器上的儀錶盤開始瘋狂擺動,指標在那一瞬間直接打到了底,然後……

“啪。”

那根指標斷了。

與此同時,那個聲音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剩下窗外淅瀝的雨聲,和樓下偶爾經過的馬蹄聲。

那個並不存在的房間,那個被肢解的男人,那個剁肉的凶手。

全都消失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

伊芙琳摘下耳機,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

“結束了?”她問。

“結束了。”林介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大洞。

風灌進來,吹動著他襯衫的衣角,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並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未知。

他見過很多怪物,殺過很多怪物。

但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如此的無力,你無法殺死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你也無法解開一個冇有任何線索的謎題。

這一夜。

林介和伊芙琳都冇有睡。

他們找來了一塊廢棄的木板,暫時封住了那個大洞。

然後兩人坐在房間的另一頭,守著那盞煤氣燈,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林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伊芙琳去了紐約市政廳的檔案室。

他動用了一些並不光彩的小手段),查閱了“切爾西之門旅館”所在這塊地皮的所有曆史記錄。

整整一個上午,他們翻閱了數百份檔案。

從這塊地皮還是荷蘭殖民者的農場開始,到後來的一家紡織廠,再到現在的旅館。

冇有冰庫,冇有屠宰場。甚至連冷凍倉庫都冇有。

這裡一直都是普通的民用或輕工業用地。

接著他們去了警察局。

林介冒充一名私家偵探,查詢了這棟建築過去五十年的所有出警記錄。

有盜竊案,有鬥毆案,有嫖客死在妓女床上的意外。

但是。

冇有謀殺案。

冇有任何關於“碎屍”、“失蹤”或者“冰塊藏屍”的記錄。

類似的傳聞都冇有。

那個男人,和那場慘烈的謀殺,在紐約的曆史中找不到存在的痕跡。

下午,林介退了房。

在離開那個房間之前,林介最後看了一眼那麵被重新修補好的牆壁。

工人的手藝很粗糙,新貼的牆紙顏色和周圍有些色差。

那麵牆依然立在那裡。

沉默,厚重。

“走吧。”

林介提起了行李箱。

他們站在熙熙攘攘的曼哈頓街頭,陽光明媚。

馬車川流不息,報童在街角叫賣著最新的報紙。

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那麼正常。

但林介知道,就在這層看似堅固的現實表皮之下,在這個世界的某些角落裡。

有一些東西正在那個我們也看不見的縫隙裡,絕望地敲擊著牆壁。

咚。

咚。

咚。

“林。”

伊芙琳站在馬車旁,她的臉色依然有些不太好。

“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

她看著林介,眼神裡帶著絲渴望。

她希望這個無所不能的獵人能給她一個答案,一個哪怕是牽強附會的解釋。

比如怨靈,比如地縛靈,比如某種尚未被髮現的聲波殘留現象。

任何解釋都行,隻要能讓這件事變得“合理”。

但林介沉默了許久。

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誠實地回答道。

這是一個讓獵人感到羞恥,但又不得不承認的答案。

這個世界太大了。

大到即使是那些窺探了裡世界一角的獵人們,也不過是在海灘上撿拾貝殼的孩子。

對於那片深邃浩瀚、充滿了混沌與無序的黑色海洋,他們依然一無所知。

“有些東西,或許連科學和魔法都無法解釋。”

林介拉開車門,讓伊芙琳先上去。

“所以,”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名為“切爾西之門”的招牌,“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

“不僅僅是為了對付那些看得見的UMA。”

“更是為了在麵對這種……‘未知’的時候,至少能有轉身離開的資格。”

伊芙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那股寒意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裡。

“去哪?”車伕回過頭問道。

林介收回了目光,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既然解不開謎題,那就去解決那些能解決的問題。

這是獵人在麵對恐懼時唯一能做的事情。

“去布魯克林。”

林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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