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擒道光
道光二十四年五月初三。
山海關外三十裡，一片荒涼的丘陵地。
胡以晃勒住馬，舉起望遠鏡，看著遠處蜿蜒而來的車隊。
三百多輛大車，排成一條長龍，緩緩向北蠕動。
車上插著黃龍旗，周圍是三千多禦林軍，騎著馬，扛著槍，稀稀拉拉地護衛著。
“來了。”他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一絲笑。
石達開騎著一匹白馬，立在他身邊。
十四歲的少年，穿著小一號的軍服，胸前是擦得鋥亮的胸甲，腰間挎著馬刀，手裡握著短管馬槍。
“以晃哥，打嗎？”
胡以晃搖搖頭。
“不急，讓他們再走近點。”
“等進了這片丘陵，兩邊一包，一個都跑不掉。”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的山坳裡，三千五百騎兵旅，靜靜地等著。
馬嘴上了籠頭，馬蹄裹了布，一點聲音都沒有。
石達開看著這些人，心裡忽然有些激動。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真正的戰鬥。
胡以晃拍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待會兒跟著我，看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石達開點點頭。
遠處，車隊越來越近。
最前麵，是穆彰阿。
他騎在馬上，不時回頭看看道光的禦駕。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都停了。
他正要開口，忽然，一聲尖銳的呼哨，劃破長空。
緊接著，兩邊的山丘上，湧出無數藍色的騎兵。
胡以晃一馬當先，高舉馬刀。
“殺！”
三千五百騎兵，像兩股藍色的洪流，從山坡上傾瀉而下。
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發抖。
禦林軍愣住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騎兵。
那些騎兵，穿著整齊的藍色軍服，像天神下凡。
他們排成兩列，像兩把尖刀，直插車隊的兩翼。
“列陣！列陣！”禦林軍統領拚命喊。
可那些禦林軍，早就慌了神。
有的掉頭就跑，有的舉槍亂放，有的直接跪在地上求饒。
第一輪衝擊，就到了。
胡以晃沖在最前麵，馬刀一揮，一個禦林軍的腦袋就飛了出去。
鮮血噴了他一身，他毫不在意，繼續往前沖。
身後，三千五百騎兵，像一股鋼鐵洪流，碾過那些驚慌失措的禦林軍。
馬刀揮舞，槍聲四起。
禦林軍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想抵抗，剛舉起刀，就被馬刀砍倒。
有人想逃跑，跑不出幾步，就被馬槍擊中。
有人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拚命喊：“饒命！饒命！”
可騎兵旅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收手。
一個衝鋒，禦林軍就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跑的跑，降的降。
穆彰阿從馬上摔下來，被幾個騎兵圍住。
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輛最大的馬車，停了下來。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道光皇帝，看著外麵那些藍色的騎兵，看著那些滿地屍體，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禦林軍，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絕望，還有一絲解脫。
他喃喃道，“終於結束了。”
胡以晃勒住馬，看著那輛馬車。
一個穿著黃袍的人，從車上走下來。
六十多歲，頭髮花白，麵容憔悴。
胡以晃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
“你就是妖清皇帝愛新覺羅·旻寧？”
道光看著他，點了點頭。
“朕……我就是。”
胡以晃打量著他。
這就是大清的皇帝？
那個坐了二十多年天下，讓無數百姓活不下去的人？
他忽然有些失望。
這個人，看起來和那些被抓的貪官，沒什麼兩樣。
“帶走。”他一揮手。
幾個騎兵上前，把道光押起來。
道光沒有掙紮，沒有反抗。
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大車，那些裝了一天一夜的珍寶。
然後，他轉過身，跟著那些騎兵，走了。
穆彰阿被押過來，跪在地上。
“饒命……饒命……”
胡以晃看著他，問：“你是誰？”
“奴才穆彰阿，軍機大臣……”
胡以晃點點頭。
“帶走。”
那些大車，也被繳獲了。
開啟一看，裡麵全是珍寶。
金器，玉器，瓷器，字畫，古玩，一箱一箱，堆得滿滿當當。
石達開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
“以晃哥，這都是皇上的？”
胡以晃笑了。
“對，現在，是咱們的了。”
他揮了揮手。
“帶走，回北京。”
當天下午，騎兵旅押著俘虜和戰利品，向南走了三十裡。
迎麵，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趕來。
打頭的，是一個年輕的將領，二十齣頭，濃眉大眼，英氣勃勃。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軍服，騎著高大的戰馬，身後跟著幾千步軍。
胡以晃眼睛一亮。
“陳玉成！”
那年輕人翻身下馬，跑過來。
“以晃哥！達開！”
胡以晃拍拍他的肩膀。
“你怎麼來了？”
陳玉成說：“秀成哥讓我來接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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