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看著林聽晚夾在手指間的那張銀行卡，目光在卡麵上停了兩秒。
五百萬，這個數字放在他從前的生活裡，夠他在城中村生活一輩子了。
他沒有往後退，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自在的表情，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夾住銀行卡的另一端。
指尖劃過林聽晚的手指，帶走了一層溫熱的觸感。
“行，那我就收著了。”
林聽晚挑了一下眉。
“這麼痛快？”
“老闆主動發嫁妝，我要是推三阻四的，顯得我不想吃這口軟飯似的。”
蘇野把卡翻了個麵看了看背麵的銀行標識，順手揣進了褲兜裡，動作跟收自己的學生卡沒什麼區別。
“銀行卡密碼是我生日。”
聽著林聽晚的蘇野神情古怪。
“怎麼，連你家老闆的生日都記不住了？”見狀的林聽晚冷笑起來。
“不，老闆，你就沒跟我說過你的生日。”蘇野神情無奈，他雖然記得住，但總不能連看都沒看過的就記住了吧。
“那就吧不管我的事咯，自己想辦法。”林聽晚笑著。
林音兮站在客廳中央，手裡那隻換到一半的拖鞋終於放了下來，啪的一聲扣在地板上。
“不要問我，我不會告訴你的。”
她轉身走到玄關把另外一隻拖鞋穿好。
蘇野把銀行卡從褲兜裡拿出來放在了玄關的鑰匙盤裡。
“放心，大頭我不會動的，最多買點菜。”
“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音兮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抱起靠枕。
“我姐的錢，她愛給誰給誰。”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蘇野的鬧鐘響了。
他在廚房裡站了一個多小時，等林聽晚從主臥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了六道菜。
香煎銀鱈魚，蝦仁滑蛋，手工蔥油拌麪，一小碟醬牛肉，一碗紅棗桂圓粥，一杯鮮榨橙汁。
林聽晚穿著一身灰色的商務套裝，頭髮紮成低馬尾，行李箱立在玄關，皮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清脆。
她在餐桌前站了兩秒，目光把六道菜掃了一遍。
“送行餐？”
“飛歐洲十幾個小時呢，飛機餐不好吃，先墊個底。”
蘇野把筷子遞過去，圍裙還沒來得及脫。
林聽晚坐下來，夾了一塊銀鱈魚放進嘴裡。
魚肉的火候掐得精準，外皮微焦內裡嫩滑，
醬汁鹹甜適中，嚥下去之後嘴裡還留著一層清淡的回香。
她沒說好吃，但筷子沒停過。
五分鐘之後粥碗見了底，麪碗也空了。
“吃太多了。”
林聽晚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那是因為好吃。”
“自誇。”
“陳述事實。”
林聽晚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玄關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李叔已經在地下車庫等著了，黑色邁巴赫的引擎聲從通風口隱隱傳上來。
蘇野跟著走到玄關，幫她把行李箱提到門口。
林聽晚在門口站定，轉過身看著他。
“一個人在家，安分點。”
“安分，絕對安分。”
“冰箱裡的東西兩天採購一次，衛生就讓張姨來做。”
“知道了。”
“沒事不要打電話，我嫌煩。”
“好的，老闆。”
林聽晚把行李箱隨手遞給蘇野。
從機場送完林聽晚後。
蘇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雙手插進褲兜裡，往回走。
他的嘴裡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旋律，腳步輕鬆，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接下來一個月的日程安排。
沒有老闆查崗，沒有按摩任務，伺候老闆換衣服。
妥妥的帶薪假期。
蘇野走進客廳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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