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五分，蘇野睜開眼。
窗簾沒拉嚴，一道光落在地板上，他躺了兩秒就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走出客房，客廳飄著小米的香氣，張姨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張姨早。”
“哎，小蘇起這麼早啊。”
張姨手裡攪著鍋裡的粥，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張姨用勺子敲了敲鍋沿擦了擦手。
“幫忙倒是有一個，你去把小姐叫起來吧，她今天早上八點半有個董事會要開，鬧鐘響了兩遍了，她肯定又給摁掉了。”
“我去叫？”蘇野頓了一下。
“我去叫她起床她能賴半個小時，你去吧，年輕人嗓門大。”張姨揮了揮手催他。
蘇野走到主臥門口，抬手敲了三下門。
沒動靜，又敲了三下，裡麵傳來空調的嗡嗡聲，別的什麼都沒有。
蘇野擰開門把手推門進去。
他摸到牆上的開關麵板，按下燈光。
床上的畫麵讓蘇野腳步停了半拍。
林聽晚整個人橫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被子蹬到了床尾，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推到了地上。
那件真絲睡衣胸前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開了兩顆，頭髮散得到處都是，貼著臉頰和脖子。
一條腿伸在床沿外麵，另一條曲在被子邊上。
這哪裡是什麼百億集團的高管，活脫脫一個睡覺不老實的大學生。
蘇野站在床邊三步遠的地方開口。
“老闆，起床了。”
沒反應。
“老闆，張姨說你今天有會。”
林聽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床單裡，含糊地哼了一聲，繼續睡。
蘇野走近一步，聲音拔高了。
“林聽晚，七點了，八點半的會。”
林聽晚的眼皮終於動了一下，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蘇野站在床邊。
她沒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起床氣。
“幫我拿衣服。”
蘇野轉身走向她臥室裡的步入式衣帽間，拉開門，裡麵一整麵牆的衣服按顏色排列得整整齊齊。
“穿哪種？”
“工作的。”
蘇野掃了一圈，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外套和同色係的包臀裙，又在抽屜裡翻到一件白色的襯衫。
他把衣服搭在衣帽間門口的掛鉤上，轉過身。
“老闆，衣服拿出來了。”
林聽晚這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頭髮炸成一團，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她伸手去解睡衣剩下的釦子。
“你幹嘛？”
“換衣服啊。”林聽晚的語氣理所當然。
蘇野當即轉過身麵朝牆壁。
身後傳來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盯著牆上一幅莫奈的裝飾畫，把睡蓮看了個清清楚楚。
“蘇野。”
“嗯？”
“幫我把襪子穿上。”
“什麼？”
“襪子，第三個抽屜，黑色的。”
蘇野轉過頭，林聽晚已經換上了白襯衫和西裝裙，襯衫的釦子倒是繫好了，就是坐在床沿光著兩條腿，腳懸在地上晃。
蘇野拉開衣帽間第三個抽屜。
裡麵一排排疊得整齊的絲襪，黑色、膚色、灰色都有。
“老闆這真的好嘛？”蘇野感覺渾身燥熱。
“怎麼？人小鬼大是吧？這就是你以後的工作之一，要適應。”
林聽晚聲音迷糊中帶著嬌憨。
“好吧。”
蘇野無奈點頭，他拿起一雙黑色的走過去，蹲下身。
林聽晚往前伸出右腳，腳踝纖細，腳趾塗著裸粉色的甲油。
蘇野低著頭把絲襪口撐開，套上去，沿著腳踝往上拉。
手指碰到她小腿的時候，麵板冰涼光滑，他加快了速度。
“慢點，絲襪拉太快會勾絲。”
蘇野放慢動作，把絲襪順著小腿弧度往上捋，到膝蓋的位置停住了。
“上麵你自己來。”
林聽晚低頭瞥了他一眼，接手把絲襪拉到位。
另一隻腳又伸過來。
蘇野重複了一遍，這次更熟練，手指沿著腳背、腳踝、小腿一路拉上去，全程眼睛盯著絲襪的紋路，別的地方不看。
穿完襪子，林聽晚站起來往洗手間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你跟上來。”
蘇野跟著走進主臥的洗手間，大理石檯麵上擺著一排瓶瓶罐罐，電動牙刷插在充電座上。
林聽晚站在洗漱台前，朝著鏡子裡的蘇野開口。
“擠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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