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兮捏著那條半透明絲襪的手指微微發抖，指甲掐進掌心裡，整個人站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看著蘇野。
蘇野的視線從那條絲襪上移開，看了看林音兮通紅的眼眶，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措辭。
直接說實話，說林聽晚當初是拿這個調戲他試探他的底線，那就等於承認他跟老闆之間有過那種曖昧的互動。
不說實話，隨便編個理由，以林音兮的智商和觀察力根本糊弄不過去。
兩害相權取其輕。
“這個東西是你姐給我的。”
蘇野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沒太大關係的事情。
“給你的？”
林音兮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什麼叫給你的。”
蘇野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的上半身在走廊的壁燈下輪廓分明，但他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心虛的痕跡。
“你姐有一次換完衣服，把這個東西隨手扔給我，讓我收起來，還說會不定期過來檢查。”
“檢查？”
林音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檢查什麼？檢查你有沒有拿她的絲襪做奇怪的事情？”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蘇野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無奈。
“我當時也很懵，但她是老闆，她說讓我收著我隻能收著，我總不能當場扔掉吧，扔了她又要扣我工資。”
林音兮的腦子嗡嗡響了好幾秒。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半透明黑色絲襪，又抬頭看了看麵前一臉無奈的蘇野。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嗎。”
她喃喃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震驚以及三觀重塑。
蘇野沒有接話。
林音兮把絲襪扔回床頭櫃上，後退了一步，目光複雜打量著蘇野。
“蘇野，我沒想到你居然也好這一口。”
“什麼叫我也好這一口？”
蘇野的表情一愣，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冤屈。
“這事是我自願的嗎？你姐讓我收我能怎麼辦，我一個月拿人家四萬塊工資的打工人，老闆的要求我敢不從？”
林音兮盯著他看了三秒，她的腦海裡開始自動拚接資訊碎片。
姐姐讓蘇野學做飯。
姐姐讓蘇野學彈鋼琴。
姐姐讓蘇野給她按摩推拿。
姐姐把自己的私人衣物扔給蘇野讓他收藏並定期檢查。
那天姐姐在電話裡怎麼說來著？
我男朋友年紀比較小，學什麼都特別快。
林音兮腦海中那些零散的資訊碎片在這一刻拚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那幅畫麵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的青梅竹馬正在被......
“蘇野，你告訴我實話。”
林音兮的聲音壓得極低，往前又走了半步。
“我姐她是不是在養成你？”她換了個體麵的說法。
“就是那種，把你按照她的喜好和標準一點一點改造培養的那種，讓你學烹飪、鋼琴、按摩。”
林音兮說到這裡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我姐不會有那些有錢人的奇怪嗜好吧。”
蘇野嘴角抽了兩下。他現在完全沒法反駁，因為從客觀事實的角度來看，
林音兮的推理鏈條居然無懈可擊，每一個環節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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