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手上的節奏沒變。
“去哪。”
“深圳有一筆合作要談，前期溝通了三輪了，對方負責人比較謹慎要麵談敲定細節。”
“去多久。”
林聽晚翻了個身仰麵朝上，蘇野的手剛好收回來，她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半個月左右，看談判進度，快的話十天。”
蘇野把手在自己褲腿上擦了擦，靠回沙發背上。
“那這段時間家裡就我和張姨了。”
“怎麼，老闆不在你不習慣。”
“主要是沒人吃我做的飯了。”
林聽晚瞥了他一眼，從沙發上坐起來，把家居服下擺往下拽了拽。
“你每天的工作內容照常，張姨在的時候你負責學業，張姨不在的時候你負責家務，晚餐和夜宵你自己安排。”
“明白。”
林聽晚拿起茶幾上的蜂蜜水喝了一口，杯沿在嘴唇上停了片刻。
“還有一件事。”
“老闆說。”
林聽晚把杯子放下，右手食指朝客廳角落的方向指了指。
蘇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客廳靠牆的位置擺著一架三角鋼琴，琴蓋上落了薄灰，顯然很久沒人彈過了。
“你看到那架琴了。”
“嗯，搬進來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我讀大學的時候練過四年，後來創業沒時間了，放在這裡積灰。”
蘇野看著那架鋼琴，琴身是黑色漆麵，牌子是施坦威，型號他不太懂但看尺寸和做工價格不低於六位數。
“老闆想讓我打掃鋼琴。”
“打掃什麼打掃。”
林聽晚把腿盤上沙發，雙手抱著靠枕。
“學。”
蘇野回頭看她。
“學鋼琴。”
“你學東西不是很快嗎，法語一個晚上搞定了，我倒要看看你在別的方麵是不是也這麼有天賦。”
林聽晚下巴擱在靠枕上方，語氣聽不出是認真還是玩笑。
“半個月時間，等我出差回來檢查成果，至少彈一首完整的曲子給我聽。”
蘇野靠在沙發上沒馬上接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腦子裡那個樂感天賦，他還沒來得及試過。
“彈什麼曲子，老闆有指定的嗎。”
“你自己選，別太簡單就行。”
“要是做到了呢。”
林聽晚抬起眼皮。
“工資再加一萬。”
蘇野在心裡算了一下，基礎一萬加上老闆心情好加一萬，叫了聲姐漲工資的一萬再加上法語一萬加上這次一萬，一個月五萬塊，對十六歲的高中生來說這數字已經很離譜了。
沒成想這剛剛獲得神級樂感這就用上了。
“老闆，你這養成KPI越加越多了。”
“嫌多。”
“不嫌，就是好奇老闆到底想把我養成什麼樣。”
林聽晚把靠枕往他方向扔了一下，力道不大，靠枕落在蘇野腿上。
“少廢話，做不做。”
“做。”
“做不到呢。”
“做不到的話。”
蘇野把靠枕撿起來放回茶幾旁邊。
“老闆從深圳回來扣我工資唄。”
林聽晚嘴角的弧度往上抬了一點，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踩著拖鞋走到鋼琴旁邊，手指在琴蓋上劃了一道，指腹沾了薄灰。
“想得美，區區扣工資就想打發我。”
“老闆，你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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